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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接组蛋白H5与核小体结合及染色质纤维压缩的结构基础

发布时间:

2025-08-26 15:25

连接组蛋白H5与核小体结合及染色质纤维压缩的结构基础

李文艳 ,胡杰 ,宋峰 ,余娟 ,彭鑫 ,张书明 ,王林 ,胡明丽 ,刘家成 ,魏宇 ,肖雪 ,李岩 ,李东宇 ,王辉 ,周炳瑞 ,代林昌 ,牟宗军 ,周敏 ,张浩楠 ,周政 ,张惠东 ,白亚文 ,周金秋 ,李伟 ,李国宏 ,朱平

© 作者 2024

染色质纤维的分层包装在基因调控中起关键作用。30纳米染色质纤维是连接核小体阵列与高阶结构的核心层级结构,作为转录休眠染色质的第一层级发挥作用。染色质纤维的动态变化在与DNA相关的生物学过程中起关键作用。在此,我们报道了结合H5的十二核小体的 埃分辨率低温电子显微镜结构,即在连接组蛋白H5存在下重构的染色质纤维,其呈现出由四核小体单元扭曲而成的双起始左旋双螺旋结构。构建了结合H5的染色质纤维的原子结构模型,包括完整的核小体,该模型提供了全长连接组蛋白H5的结构细节,包括其N端结构域和一个类似HMG基序的C端结构域。核小体结构表明,在染色质纤维中,H5通过三接触模式在二分体外侧结合核小体。更重要的是,H5 - 染色质结构为四核小体内部和四核小体之间的相互作用提供了精细的分子基础。此外,我们通过在酿酒酵母中的一系列遗传和基因组研究以及体外生物物理实验,系统地验证了四核小体单元的生理功能和结构特征。此外,我们的结构揭示了组蛋白尾巴的多个结构不对称性赋予了染色质纤维极性。这些发现为核小体阵列在体外和体内如何折叠成具有极性的高阶染色质纤维提供了结构和机制上的见解。

《细胞研究》(2024年)34卷:707 - 724页;https://doi.org/10.1038/s41422-024-01009-z

引言

在真核生物中,基因组DNA在细胞核内被分层包装成不同层次的染色质结构。了解染色质纤维的结构和动态,以及核小体阵列的可及形式与染色质纤维的压缩形式之间的转变,对于阐明染色质在基因表达调控和其他DNA依赖活动中的生物学作用至关重要。 核小体是染色质的基本重复单元。 核小体核心颗粒(NCPs)的结构已通过X射线晶体学高分辨率解析。 最近,特别是借助低温电子显微镜(cryo-EM)技术,已解析了与相关蛋白质(如染色质重塑剂、修饰酶和伴侣蛋白)复合的各种NCPs结构。 核小体通过一段连接DNA相连,形成10纳米的“串珠”核小体阵列,该阵列通过连接组蛋白进一步组装成更浓缩的 染色质纤维。 利用新开发的基于3C(染色体构象捕获)的技术和高分辨率显微镜方法,已以前所未有的分辨率探索了细胞核中染色质的高阶空间组织,揭示染色质纤维在细胞核中进一步构造成染色质环、拓扑相关结构域(TADs)和染色质区室。

在过去几十年中,通过多种技术,包括分析超速离心(AUC)、X射线晶体学和低温电子显微镜,对30纳米染色质纤维的结构和动态进行了广泛研究。 基于这些研究,染色质纤维的折叠原理主要分为两种模型,即单起始螺线管模型,其中核小体以带有弯曲连接子的单螺旋排列 ,或双起始交联子模型,其中核小体以锯齿状构型排列并堆叠

[1]

呈双螺旋结构,连接DNA相对较直。 此前,我们以11埃(Å)的分辨率确定了含有连接组蛋白H1.4的重组染色质纤维的三维(3D)冷冻电镜结构,显示出由四核小体单元扭曲而成的双起始左旋双螺旋结构,呈锯齿状构型。 随后,我们使用单分子磁镊进一步证实,四核小体是体外染色质纤维的稳定结构构建块,并发现组蛋白伴侣FACT可使四核小体不稳定以激活基因。 体外的这些观察结果得到了最近几项超分辨率成像和微C基因组研究的支持,这些研究表明,在酵母和哺乳动物细胞中,核小体分别沿着染色质纤维组织成离散的“核小体簇”或“四核小体折叠基序”。

连接组蛋白 已被证明通过不同机制在染色质压缩中起重要作用。 在高等真核细胞中含量丰富,发现变体连接组蛋白异构体具有三方结构,由一个结构化的中央球状结构域(GD)( 个残基)两侧是短的N端结构域(NTD)(20 - 35个残基)和长的C端结构域(CTD)( 个残基)组成。 GD在连接组蛋白与核小体中的结合和定位中起重要作用,CTD被认为是染色质折叠的主要决定因素。 由于连接组蛋白H1/H5的NTD和CTD在溶液中大多无序,目前尚无全长连接组蛋白的结构信息。此前,各种研究表明连接组蛋白GD与核小体核心的结合要么在二聚体 上,要么在二聚体之外。 在我们之前的冷冻电镜结构中,发现连接组蛋白H1.4以三接触结合模式直接与二聚体和连接DNA相互作用,并且H1.4的GD显示出与核小体核心明显的二聚体外不对称结合。 然而,最近关于连接组蛋白H1.0/H5结合的单核小体 或四核小体阵列 的几项结构研究揭示了H1/H5的GD的二聚体上结合模式。基于这些结构研究,有人提出具有不同结合模式的连接组蛋白可以压缩核小体阵列以形成不同的高阶染色质结构。 然而,关于连接组蛋白 如何结合核小体核心以及连接组蛋白如何促进染色质纤维折叠仍存在争议。

此外,我们之前的冷冻电镜结构表明,四核小体单元是染色质纤维的重要组成部分,并通过核小体 - 核小体以及H1.4 - H1.4相互作用得以稳定和桥接。 由于分辨率相对较低(11 Å),尽管构建模块已清晰解析,但连接组蛋白与核小体核心之间详细相互作用的结构基础仍不清楚。此外,具有不同连接组蛋白(如H5)的高阶染色质结构也值得研究。在本研究中,我们确定了用 DNA、核心组蛋白(H2A、H2B、H3和H4)以及连接组蛋白H5重构的与H5结合的十二核小体的三维冷冻电镜结构(此后称为H5 - 染色质纤维),分辨率为 。在冷冻电镜结构中,我们可以观察到全长连接组蛋白H5和大部分核心组蛋白尾巴。基于电子密度图,我们构建了H5 - 染色质纤维的原子模型。然后,我们使用一系列遗传、基因组和生物物理方法,系统地验证了出芽酵母中四核小体折叠单元的生理功能和结构特征。此外,我们揭示了组蛋白尾巴的多种结构不对称性,这些不对称性赋予了H5 - 染色质纤维极性。这项工作为理解染色质纤维的组装、极性及其在转录过程中不对称读取遗传信息的潜在作用提供了精细的结构基础和机制见解。

结果

整体结构

与H5结合的十二聚核小体呈现出一种双起始双螺旋结构。用12×177 bp_601 DNA、核心组蛋白和全长连接组蛋白H5重构的H5 - 染色质纤维(补充信息,图S1a、b),其制备方法与之前所述的H1.4 - 染色质纤维类似。 如冷冻电镜显微照片所示,重构的H5 - 染色质纤维呈现为均匀致密的颗粒(补充信息,图S1c),这与分析超离心(AUC)分析结果一致(补充信息,图S1d)。通过视觉筛选并半自动选择了约43,000个颗粒用于二维分类和后续的三维重建(补充信息,图S2a - f)。经过多轮三维分类和优化,我们确定了重构的H5 - 染色质纤维在3.6 Å分辨率下的三维冷冻电镜结构(图1a;补充信息,图S2g和视频S1)。与我们之前解析的H1.4 - 染色质纤维结构类似,H5 - 染色质纤维的整体三维结构由3个相互缠绕的四核小体结构单元组成,形成了一种具有锯齿状构型的双起始左手双螺旋结构。为清晰起见,3个四核小体结构单元分别定义为:核小体N1至N4为单元1,N5至N8为单元2,N9至N12为单元3。重要的是,基于近原子分辨率(3.6 Å)的电子密度图(补充信息,图S2d),我们构建了重构的H5 - 染色质纤维的原子模型(图1b)。在冷冻电镜重构密度图中,不仅可以根据电子密度图明确定位核小体,还能定位连接组蛋白(H5)(图1c;补充信息,视频S2)。值得注意的是,大多数核心组蛋白尾巴,包括几乎所有的 ,以及大部分 尾巴(最远的 尾巴可以追溯到A21),都可以从H5 - 染色质纤维中不同分辨率良好的核小体中识别并建模,例如N7(图1d;补充信息,视频S3),尽管并非所有组蛋白尾巴都显示在同一个核小体中。此外,在每个核小体中,可以很容易地看到一些可区分的额外密度,它们位于两个相邻核小体的连接DNA之间,并与H5的N末端紧密接触(补充信息,图S3a)。这些密度可以容纳约6 - 11个氨基酸,考虑到它们相对于已解析的H3密度的相对位置,例如距离N9中已解析的H3残基Thr22约 ,它们可能是由核小体中H3的一个远端N尾巴贡献的,例如H3 1 - 18(补充信息,图S3b - d)。

全长连接组蛋白H5的原子结构。引人注目的是,在我们重建的H5-染色质纤维低温电镜密度图中,可以清晰地追踪到带有全长连接组蛋白H5的完整核小体的结构。在其中两个核小体,即N6和N7中,可以追踪到全长的H5(从第1个残基Thr1到最后一个残基Lys189)(N7中的H5见图1d)。基于重建的低温电镜密度图,我们构建了全长连接组蛋白H5的原子模型(图1d、2b)。此前曾预测,连接组蛋白在与DNA或核小体结合时,其N端和C端尾巴中会形成一些二级结构,如α螺旋。 事实上,我们的低温电镜结构显示,在与进出连接DNA结合时,H5-染色质纤维每个核小体中的连接组蛋白H5采用几乎相同的构象(补充信息,图S4a),其N端有明显的α螺旋结构,我们称之为 ,C端有三个 螺旋,我们分别称之为 和 (图2a、b)。H5-C端的三个 螺旋组成一个类似HMG盒的基序,并与其中一条进出连接DNA紧密相互作用(图2b)。总之,基于解析出的结构,连接组蛋白H5可分为三个独立的结构部分,即H5-N端,包括一个 螺旋( N)和一个连接到GD的环(LN);H5-GD包含三个α螺旋(α1、α2和α3),两侧有两个环(L1和L2),一个由两个 片层( 和 )组成的 发夹结构和一个侧翼环(L3);以及H5-C端,它包括一个连接到H5-GD的环(LC1)、三个形成类似HMG基序以抓住进出连接DNA的α螺旋( 和 ),以及两个侧翼环(LC2和LC3)(图2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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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用12x177 bp_601 DNA和连接组蛋白H5重构的染色质纤维的低温电镜结构。a从两个不同角度观察分辨率为3.6 Å的H5-染色质纤维的三维重建低温电镜图。三个四核小体结构单元用不同颜色突出显示。b从两个不同角度观察H5-染色质纤维的原子模型。为便于观察,DNA以部分透明的表面模式显示,并按a中的颜色着色。组蛋白以卡通表示法显示,颜色方案如c所示。c十二核小体H5-染色质纤维结构显示了连接组蛋白H5的位置以及H5与核小体核心颗粒1:1的化学计量比结合。为清晰起见,仅显示DNA和H5部分。插图显示了虚线区域中H5的细节。d从两个角度观察H5-染色质纤维代表性核小体N7的原子结构。N7中每个组蛋白的第一个和最后一个解析残基都有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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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5在染色质纤维中通过三接触模式与核小体的非二分体结合

如图1c所示,H5在H5-染色质纤维中与核小体核心颗粒呈现1:1的化学计量比结合,这与我们之前在H1.4-染色质纤维中观察到的情况类似。 在每个核小体中(此处原文有误,根据前文应是在每个核小体中),组蛋白H5通过其三部分(N端、GD和C端)分别与二分体和进出连接DNA直接相互作用,形成三接触模式(补充信息,图S4a)。具体而言(此处原文有误,根据前文应是具体而言),H5-GD以不对称的非二分体方式与核小体DNA接触,而W. Li等人

图2 全长连接组蛋白H5的结构及其与染色质纤维中核小体的结合。a连接组蛋白H5的氨基酸序列。NTD、GD和CTD分别用蓝色、品红色和绿色表示。H5-染色质结构所揭示的二级结构区域,即 -螺旋、 片层和环,已标注。还指出了NTD区域中SPxK基序和带正电荷残基的位置。b左图和中图:从两个不同角度观察染色质纤维N7核小体中H5的整体结构。H5的NTD、GD和CTD的颜色与a图相同。靠近核小体二分体和连接DNA的H5-GD残基用棍棒和品红色球体标记,而H5-NTD中的带正电荷氨基酸和H5-CTD中SPxK基序中的丝氨酸残基分别用蓝色和红色球体表示。右图:中图虚线框的放大图,从不同角度观察显示N7核小体中H5-CTD结构域的类HMG盒基序。另见补充信息图S4。c左图和中图:比较GH5-NCP晶体结构(PDB: (GH5 ,橙色,左图)中单核小体上二分体结合模式与H5-染色质的核小体N7中染色质纤维的二分体非结合模式(H5-GD染色质,品红色,中图)中连接组蛋白GD的位置。β-发夹的L3环在二分体结合 (橙色)中具有弯曲构象(绿色),在二分体非结合 (品红色)中具有伸展构象(蓝色)。核小体二分体已标注。右图:从单核小体中的二分体结合位置到染色质中的二分体非结合位置,H5 GD发生构象变化,向入口/出口连接DNA的一侧移动约 ,并围绕质心倾斜约 。d左图和中图:当二分体非结合的H5-G (带蓝色L3环的品红色)与其二分体对应物 (带绿色L3环的橙色)对齐时,H5-GD的L3环与核小体DNA之间的空间位阻(用箭头突出显示)(左图),反之亦然(中图)。核小体二分体已标注。右图:先前解析的鸡GH5单独的晶体结构(PDB:1HST) 显示H5 GD的两种构象,例如,二分体GH5 (橙色)中的弯曲L3环(绿色)和二分体非结合的H5-GD染色质(品红色)中的伸展L3环(蓝色)。H5-NTD与其中一个入口/出口连接DNA结合,H5-CTD与另一个连接DNA结合(图2b)。在H5-GD的二分体非结合模式中,a3螺旋位于核小体二分体DNA大沟的顶部,位于SHL+0.5或SHL-0.5位置,具体取决于H5-染色质纤维中核小体的位置,其中Arg73和Lys69残基在结合二分体DNA中起关键作用; -发夹位于二分体DNA的顶部,其中Gln83、Lys85和Val87残基与二分体上的核小体DNA相互作用;L2环位于其中一个连接DNA旁边(图2b;补充信息,图S4a)。有趣的是,在目前H5-染色质纤维结构中H5-GD的二分体非结合位置与我们先前的H1.4-染色质纤维结构 (补充信息,图S4b)中所示的H1.4-GD的位置和方向几乎相同。

此前有报道称,连接组蛋白 的N端结构域(NTD)可能有助于 与核小体进行适当接触,并对其与染色质的结合亲和力有轻微贡献, 而NTD在染色质纤维压缩中的作用仍不清楚。在H5-染色质纤维的结构中,12个H5中的11个可以追溯到第一个残基苏氨酸1(Thr1),这使我们能够构建完整的H5-NTD结构模型,并揭示其与核小体/连接DNA相互作用的结构基础。值得注意的是,我们的结构表明,所有H5-NTD都采用类似的 α-螺旋结构(aN),它在核小体的入口/出口点与其中一条连接DNA结合(图2b;补充信息,图S4a)。其中,H5-NTD中的几个带正电荷的残基(图2b中的蓝点;补充信息,图S4a)与连接DNA紧密相邻,为H5以三接触模式结合核小体提供了一个锚定点。此外,我们的结构表明,H5的N末端与核小体中假定的H3 N末端之一紧密接触(补充信息,图S3b-d),这表明连接组蛋白与组蛋白H3尾巴上的表观遗传修饰之间可能存在相互作用,正如最近的研究所表明的,这种相互作用在染色质压缩和结构的调节中发挥作用。

连接组蛋白 的C端结构域(CTD),其重量超过连接组蛋白总质量的一半,在染色质纤维的折叠中起关键作用。 由于存在大量带正电荷的残基,CTD在溶液中大多是无结构的且本质上是无序的。因此,关于CTD的结构信息非常有限,尽管据预测,在与核小体/DNA结合时,它可以形成一些区域二级结构,例如α-螺旋。 实际上,如在N7中所示,与连接DNA结合后,H5-CTD在~112 - 128、~139 - 161和~165 - 185区域分别形成三个α-螺旋,即aC1、aC2和aC3(图2a、b;补充信息,图S4a)。这三个螺旋组成一个类似HMG盒的基序,在其他DNA结合或染色质结构蛋白中常见,用于识别DNA结构, 以紧密结合其中一条入口/出口连接DNA(图2b)。这表明包括连接组蛋白(H1/H5)和HMG组蛋白在内的染色质结构蛋白,它们含有大量带正电荷残基的无序区域,可能采用一种共同的核小体/DNA结合和染色质压缩机制。

组蛋白连接子的翻译后修饰,特别是H1/H5 C末端结构域保守的S/TPxK/R基序处的磷酸化,被发现对有丝分裂期间的染色质折叠起关键作用, 然而,其结构基础仍不清楚。在H5-染色质结构中,H5 C末端结构域中的所有五个S/TPxK/R基序(图2a中的红点)都很容易识别,而其中大多数都在与连接子DNA静电相互作用的距离内(图2b;补充信息,图S4a)。这表明S/TPxK/R基序中的磷酸化可能会中和C末端结构域局部带正电的净电荷,并使染色质纤维解压缩。 已有报道称连接子组蛋白的突变与不同的人类疾病有关,例如,HIST1H1E综合征(也称为拉赫曼综合征)中H1亚型E C末端的移码突变 以及细胞淋巴瘤中H1亚型(B、C、D、E)球状结构域和C末端结构域的错义突变。 我们的结构提供了一个结构基础,通过这个基础,H1中的这些突变可能通过染色质纤维的结构重组导致疾病,进而导致B细胞或神经元中的基因表达失调。

染色质纤维中连接子组蛋白从二聚体结合到非二聚体结合的转变

与我们之前的H1.4-染色质结构中H1.4-GD的位置相似, -GD在H5-染色质纤维中以不对称的非二聚体模式结合核小体(图2b;补充信息,图S4a)。比较H5-GD(GH5)在单核小体结合复合物(称为GH5 )中的位置,PDB编号: 以及在H5-染色质纤维(称为H5- )中的位置,从二聚体位置到非二聚体位置平均发现约 的横向移位和约 的近端倾斜(图2c)。尽管GD在结合单核小体(二聚体)或染色质纤维(非二聚体)时的位置看起来不同,但除了 -发夹内L3环的构象外,这两种不同结合模式下H5-GD的整体结构几乎相同(图2d,左图和中图)。二聚体结合 的 -发夹中的L3环弯曲并向自身折叠,而在非二聚体结合 中该环延伸并结合二聚体DNA(图2c,d)。引人注目的是,之前单独解析的H5-GD晶体结构(PDB编号:1HST) 显示L3环的构象完全相同(图2d,右图),即分别与 中发现的折叠构象(命名为构象A)和H5-GD染色质中发现的延伸构象(构象B)相同。

值得注意的是,如果将 中位于二聚体轴上的构象A替换为 纤维中位于二聚体轴外的构象 ,反之亦然,那么在L3环与核小体DNA之间能够清晰观察到空间位阻(图2d,左图和中图)。考虑到不同物种或变体的连接组蛋白的GD区域具有高度保守性(补充信息图S1a中的虚线框),这些结果表明,L3环的两种构象似乎在将核小体阵列从开放的“串珠”构象排列成紧密的染色质纤维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这一过程类似于在染色质纤维折叠过程中,作为连接组蛋白从二聚体轴上结合模式转变为二聚体轴外结合模式的“刹车踏板”(图2c、d)。

与我们之前对H1.4 - 染色质纤维的研究类似, 重组的H5 - 染色质纤维用0.2%的戊二醛(GA)进行交联,以防止在冷冻电镜样品处理过程中核小体的潜在解离以及重组染色质纤维的变形。为了验证GA固定是否会如之前推测的那样改变H5与核小体的结合模式, 我们用 的 制备了与GH5 - NCP或全长H5(H5 - NCP)复合的重组单核小体,像处理H5 - 染色质纤维那样用0.2%的GA对它们进行交联,并进行冷冻电镜单颗粒重建。化学固定的H5 - NCP和GH5 - NCP的三维冷冻电镜结构分别在 和 的分辨率下获得(补充信息,图S5)。值得注意的是,两种冷冻电镜结构均显示H5的GD与核小体存在明显的二聚体轴上结合,这与之前在GH5 - NCP晶体结构中以及未用GA固定的NCP - H1.0冷冻电镜结构中的观察结果一致(补充信息,图S6)。这些结果表明,GA固定并未改变H5的GD与核小体的结合模式。相反,这意味着连接组蛋白 与核小体的结合模式转变,即从H5 - NCP中的二聚体轴上结合转变为H5 - 染色质纤维中的二聚体轴外结合(图2c、d),可能是由于连接DNA的限制,例如如前所述,在从开放的核小体阵列折叠成高阶染色质纤维过程中连接DNA的不对称几何形状和方向。

最近,克莱默实验室报道了在全长连接组蛋白H1.4存在下不同连接DNA长度的四核小体的冷冻电镜结构。他们发现连接DNA长度影响H1:核小体的化学计量比。有趣的是,与单核小体中的情况类似,他们在四核小体中观察到H1.4的二聚体轴上结合,即使是在177 - bp重复长度的情况下。 这些结果表明连接组蛋白的结合模式与染色质纤维的背景/限制相关,例如,四核小体之间的相互作用以及四核小体之间的H1 - H1自组装,可能在连接组蛋白的结合模式中起作用,反之亦然。

染色质纤维中的核小体 - 核小体相互作用

此前,我们发现,在四核小体单元内部(I型)以及四核小体单元之间(II型),相邻核小体之间的相互作用,以及相邻四核小体单元之间的H1-H1相互作用,在染色质纤维的形成和稳定过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尽管12聚体H5染色质纤维的结构更为紧凑,表现为相对较大的扭曲角度(补充信息,图S7),但其同样由三个扭曲的四核小体单元组成,并且整体结构与H1.4染色质几乎相同。上述核小体-核小体相互作用在H5染色质纤维中也至关重要(图3)。值得注意的是,基于分辨率显著提高(3.6 Å)的H5染色质纤维结构,可以揭示出更多四核小体单元内部或之间核小体-核小体相互作用的结构细节。

四核小体单元内部的相互作用

每个堆叠中的两个核小体通过多个H2A-H2B和H2B-H2B相互作用直接相互接触(图3a、b;补充信息,图S8a)。总体而言,在六对四核小体单元内部的核小体-核小体相互作用中,观察到了三类不同的H2A-H2B和H2B-H2B相互作用模式,就像连接两个相邻核小体的三座桥,即H2B-αC与相邻的H2A-α2、H2B-αC与相邻的 ,以及 与相邻的 (补充信息,图S8a)。尽管在三个四核小体单元中,核小体-核小体的相互作用模式和界面在很大程度上相似,但参与这些界面的关键残基在六对不同的核小体-核小体对中略有不同(补充信息,表S1)。其中,作为桥I的H2B-αC的K105H106与相邻H2A-α2的E64/N68之间、作为桥II的H2B-αC的S109和T112与相邻H2B-α1的Q44之间、作为桥III的H2B-αC的K113/K117与相邻H2A-NTD的G22/L23之间的分子相互作用最为常见,主要通过静电和氢键相互作用(补充信息,图S8a和表S1)。值得注意的是,发现这些参与四核小体单元内核小体相互作用的关键残基中的各种突变,在与多种人类癌症相关的致癌组蛋白突变(称为癌组蛋白)中富集。

四核小体单元之间的相互作用

我们之前对H1.4染色质纤维的冷冻电镜结构显示,四核小体单元通过三种相互作用连接并扭曲:H4 N端尾部与其相邻核小体的酸性斑块之间的一对相互作用以及 相互作用。 同样,在目前的H5染色质纤维结构中,在四核小体单元之间的核小体-核小体界面中,也发现了H4 N端尾部与相邻H2A-H2B二聚体的酸性斑块之间的一对相互作用(图3a、c)。值得注意的是,随着重建分辨率的提高(3.6 Å),我们可以追踪并模拟大多数H4 N端尾部,表明H4尾部从核小体核心延伸出来,与相邻H2A-H2B二聚体的酸性斑块接触(图3c)。

值得注意的是,通过将所有参与H5染色质纤维中四聚体间相互作用的已解析的 末端尾巴对齐,我们观察到H4 N末端尾巴在位置和取向上具有显著的灵活性,而残基R23保持在相对刚性的位置(图3d,左图)。这一结果表明,R23作为一个铰链残基,使带正电荷的H4尾巴能够采取灵活的构象,以便与相邻H2A - H2B二聚体上的酸性斑块相互作用。因此,我们推测,以R23为铰链点,H4 N末端的带正电荷氨基酸残基以拉链模式与相邻酸性斑块上的带负电荷残基动态相互作用,其中相互作用主要取决于氨基酸组成,而非严格的/静态的残基对残基匹配(图3d,右图)。

四聚体单元之间的H5 - H5相互作用

据报道,连接组蛋白的自缔合在染色质纤维的形成和维持中起重要作用。 此前,我们对H1.4 - 染色质的冷冻电镜结构揭示了一种未知的H1 - H1自缔合排列,这归因于相邻连接组蛋白的GD之间的相互作用(GH1 - GH1相互作用),这种相互作用在四聚体单元之间引入了额外的扭曲。 然而,由于分辨率相对较低,连接组蛋白这种自缔合的分子细节仍不明确。在我们目前的H5 - 染色质纤维冷冻电镜结构中,可以识别出四对H5 - H5相互作用,即N3 - N5、N4 - N6、N7 - N9和N8 - N10,使用Qt - PISA测量,其界面面积分别约为 和 , 这表明在不同的四聚体单元之间,H5 - H5自缔合相当丰富(N8和N10之间的H5 - H5界面测量值比其他的小,因为N8的H5 - CTD结构的很大一部分没有很好地解析)。这四对H5 - H5自缔合表现出非常相似的分子相互作用(图3e;补充信息,图S8b),其中在H5 - GD和H5 - CTD之间经常观察到一个由6个氨基酸残基组成的环区域(LAKSDK)(如图2a所示称为GtC环)与相邻H5的GD相互作用(图3e;补充信息,图S8b)。此外,在四聚体单元之间的H5 - H5自缔合中也观察到相邻核小体对之间的GD - CTD和NTD - CTD相互作用(图3e;补充信息,图S8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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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H5染色质纤维中的四核小体内部和相互作用。a展示了H5染色质的两个四核小体单元,以呈现四核小体单元内部和之间的相互作用。蓝色、青色和橙色虚线包围的区域分别在 和 中详细说明。b相邻H2A - H2B和H2B - H2B对参与的四核小体单元内核小体 - 核小体相互作用的结构细节,其中H2A(黄色)和H2B(红色)以带状表示。参与相互作用的关键残基被标记并以棍状显示。另见补充信息,图S8a和表S1。c H4 N端(绿色)和相邻H2A - H2B酸性补丁(红色点)参与的四核小体单元之间核小体 - 核小体相互作用的结构细节。H4 N端上参与相互作用的关键残基被编号并用蓝色球体突出显示。d左:参与四核小体单元之间相互作用的H4 N端的结构比对。铰链残基R23被突出显示。右:H4 N端与相邻酸性补丁之间相互作用的“拉链”模型。e四核小体单元之间H5 - H5相互作用的结构细节。网格点显示相互作用区域。另见补充信息,图S8b。

四核小体折叠相关残基对芽殖酵母的细胞生长和基因转录至关重要

作为一种经典的模式生物,芽殖酵母酿酒酵母在组蛋白及其在染色质组织和基因转录调控中的作用的遗传分析中具有独特优势,因为它每个组蛋白基因只有两个拷贝,并且其蛋白质序列与哺乳动物的高度相似。为了证实四核小体折叠单元的生理功能,我们通过酿酒酵母中的质粒洗牌方案,如先前报道的那样,在参与稳定四核小体单元的组蛋白H2A - H2B上的那些关键残基中产生了各种突变(图3b;补充信息,图S8a和表S1)。 首先,我们广泛筛选这些组蛋白H2A - H2B突变体的表型。W. Li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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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组蛋白突变使四核小体不稳定对芽殖酵母生长和基因转录的影响。a - c 四核小体中最常见相互作用的结构细节以及这些相互作用中涉及的残基不同突变导致的酵母生长缺陷。进行5倍系列稀释的点样稀释生长试验。与野生型菌株相比,携带这些突变的突变体对温度胁迫和DNA损伤胁迫表现出更高的敏感性。YPD,酵母提取物、蛋白胨、葡萄糖完全培养基;博来霉素(1 );甲磺酸甲酯(0.04%)。d 点样稀释生长试验检测有/无H2A - G23R时H2B - R119突变的酵母的活力。e 火山图描绘了H2B - R119G与野生型相比的基因表达变化。红点表示显著上调的基因,其 (倍数变化) 且 值 。蓝点表示显著下调的基因,其 (倍数变化) 且 值 。 MA图展示显著差异表达基因的表达水平。红点和蓝点分别表示与e中相同的上调和下调基因。f 热图表明基因转录的变化。每个菌株重复三次。热图显示野生型和突变体菌株之间的差异基因表达,表明组蛋白突变影响许多基因的转录。h 插入URA3基因在HMR位点上的位置和转录方向。i 通过监测野生型和突变体菌株在不含尿嘧啶或含0.1% 5 - 氟乳清酸的合成完全平板上的细胞生长,检测插入HMR位点的URA3基因的沉默情况。通过在YPD平板或含不同培养基(使用的药物包括喜树碱、博来霉素、甲磺酸甲酯(methyl methane - sulfonate)和 ,或在 和 高温处理)的平板上进行点样试验。我们观察到大多数突变会导致不同程度的生长缺陷或增加细胞对DNA损伤的敏感性,特别是与三个相互作用桥相关的突变:桥I为H2B - K111H112与相邻H2A - E65N69之间的相互作用(即非洲爪蟾中的H2B - K105H106和H2A - E64/N68),桥II为H2B - S115T118与相邻H2B - Q50之间的相互作用(即非洲爪蟾中的H2B - S109T112和H2B - Q44),桥III为H2B - R119K123与相邻H2A - G23之间的相互作用(即非洲爪蟾中的H2B - K113K117和H2A - G

与此同时,位于四核小体内部界面中间的桥II上关键残基的突变,对细胞生长和对DNA损伤的敏感性具有弱得多的表型效应(图4b)。有趣的是,与破坏单一相互作用桥相比,破坏多个相互作用桥更具危害性甚至是致命的(补充信息,图S9c和表S3)。综上所述,所有这些结果表明,与四核小体折叠相关的残基在细胞生长和对DNA损伤的反应中起重要作用。

为了进一步验证细胞生长缺陷表型是否由四核小体的损伤引起,而不是对核小体水平的影响,我们通过交换桥III上的两个关键残基(H2A-G23R和H2B-R119G双突变)进行了拯救实验。有趣的是,我们观察到,通过在H2A上引入补偿性突变(H2A-G23R)来恢复桥III,由桥III损伤(H2B-R119G或H2B-R119A突变)引起的生长缺陷几乎完全恢复到野生型(WT)水平(图4d;补充信息,表S3)。这一结果令人信服地支持了与四核小体折叠相关的残基在酵母基因组折叠和基因组功能中起重要调节作用。

为了探究四核小体折叠单元在转录调控中的作用,我们对组蛋白突变体和野生型菌株都进行了RNA测序(RNA-seq)(补充信息,图S9d)。与野生型菌株相比,我们在H2B-R119G突变体菌株中鉴定出562个下调基因和1078个上调基因(图4e)。与H2B-R119G突变对四核小体压缩的影响一致,上调基因主要属于低表达基因(图4f)。值得注意的是,上调基因表现出较低水平的活性组蛋白标记,包括H3K4me3和H3K9ac,而它们显示出较高水平的组蛋白标记H3K4me1,据报道该标记与酵母在应激下的基因抑制和表达激活有关 (补充信息,图S9e)。有趣的是,与表型分析结果一致,H2B-R119G突变体菌株中的缺陷转录可以通过双突变H2B-R119G/H2A-G23R恢复到与野生型菌株相同的水平(图4g;补充信息,图S9d)。总之,这些结果表明,四核小体折叠单元的损伤可能通过破坏紧密的染色质导致抑制基因的上调。此外,在H2B-K111AH112A和H2B-R119E突变体菌株中发现了与H2B-R119G突变体菌株中类似的转录变化(补充信息,图S9f)。有趣的是,在这三个破坏四核小体稳定性的不同突变体之间观察到转录变化存在大量重叠(补充信息,图S9g)。进一步的基因本体(GO)分析表明,上调基因主要参与蛋白质折叠或重折叠过程,可能影响酵母中的细胞生长和对DNA损伤的反应(补充信息,图S9h)。

为了进一步阐明四核小体单元在染色质压缩和基因转录中的作用,我们构建了一个报告系统,通过插入一个URA3基因,其转录沉默可以通过酵母细胞在添加尿嘧啶处理的平板上的生长来检测(图4h)。与细胞生长表型和RNA-seq分析类似,我们的结果表明,与野生型相比,破坏四核小体稳定性的组蛋白H2A-H2B突变导致URA3转录水平升高(补充信息,图S9i)。此外,H2B-R119G突变体菌株中URA3的激活转录通过补偿性H2A-G23R突变恢复到抑制状态,该突变可以修复桥III上的四核小体内部相互作用(图4i)。综上所述,这些发现表明,四核小体作为30纳米染色质纤维的中间结构单元,在转录调控中起关键作用。

组蛋白H2A-H2B突变对体内和体外四核小体折叠单元的影响

为了进一步了解上述组蛋白突变对体内四核小体稳定性和染色质压缩的直接影响,我们进行了微量C分析,以检测相关突变菌株中的染色体折叠情况。 接触概率分析表明,在H2B-R119G突变菌株中,短程相互作用 显著减少,而与野生型菌株相比,长程相互作用增加(图5a-c)。在突变体H2B-R119A和H2B-K111AH112A中也观察到类似模式(补充信息,图S10a,b)。值得注意的是,聚集峰分析(APA)图显示,与野生型菌株相比,R119G突变体降低了保守环强度(图5d),尽管长程相互作用增加了。此外,与R119G突变体中上调和下调基因上的微量C信号相比,我们的结果表明,上调转录主要发生在染色质结构更紧密的抑制基因中(图5e)。这些结果提供了全基因组三维结构失调的有力证据,这与我们从转录组分析中的观察结果一致。有趣的是,双突变体H2B-R119G/H2A-G23R可以部分挽救这些染色质压缩缺陷(图5a-d)。这些结果表明,四核小体是酵母中染色质压缩和基因组折叠的基本折叠单元,在调节基因转录和/或其他与DNA相关的生物学过程中起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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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不稳定的四核小体影响染色质纤维的整体结构。a 分别显示了1kb内读对朝向OUT-IN和IN-OUT的微量C产物的产物丰度随距离的衰减。这些图显示了野生型和突变菌株之间核小体相互作用频率的差异。b 突变体对不同尺度下相互作用频率的影响。配色方案与a中的图相对应。这些数据进一步说明了组蛋白突变对染色质结构的影响。c 来自不同菌株的15kb位点的数据,弧线显示核小体之间的相互作用。白色-黄色-红色弧线表示的相互作用显示了给定一对位点的相互作用强度。d 与野生型相比,不同突变体中核小体相互作用变化的聚集图。e 箱线图显示了R119G突变体中所有、下调和上调基因的微量C信号强度。f 在存在野生型、H2A-G22R、H2B-K116G和H2A-G22R/H2B-K116G的情况下,使用不同量的组蛋白H1e时12x177bp核小体阵列的S20中点图。g 使用4x177bp核小体阵列,在与f相同的组蛋白存在下进行四核小体单元分析的解折叠动力学。

为了进一步探究上述组蛋白突变对四核小体稳定性和染色质压缩的直接影响,我们还进行了一系列体外生化和生物物理实验,采用了分析型超速离心(AUC)和单分子磁镊分析。为了确认在与H5结合的染色质纤维中观察到的相互作用在与H1结合的染色质纤维中也一致存在,我们在AUC分析中用H1替换了H5。我们的AUC分析表明,与野生型核小体阵列相比,H2B-K116G(即酵母中的H2B-R119G)或H2A-G22R(即酵母中的H2A-G23R)阵列在沉降系数S20分布上表现出非常不同的压缩水平,特别是在线性组蛋白与核小体比例较低时(图5f),而H2B-K116G/H2A-G22R阵列与野生型阵列表现出几乎相同的压缩方式(图5f;补充信息,图S10c)。同样,在负染电子显微镜下,与野生型颗粒相比,带有突变体的颗粒呈现出扭曲程度较小的构型,更类似于梯状图案。这些结果表明,H2A-G22R和H2B-K116G突变均通过破坏四核小体内相互作用(桥III)来损害体外染色质压缩,并且这种破坏的相互作用可以通过残基交换来恢复。此前,我们采用单分子磁镊在体外监测四核小体的折叠和解折叠动力学及其受组蛋白伴侣FACT的调控。 我们进行了单分子磁镊测量,结果表明H2A-G22R或H2B-K116G突变均降低了四核小体解折叠所需的力(图5g),这表明这两个单突变直接损害了四核小体的稳定性。相比之下,双突变H2A-G22R/H2B-K116G几乎完全将四核小体的稳定性恢复到野生型水平。所有这些结果在很大程度上与我们的冷冻电镜结构研究结果以及体内观察到的效应一致。此外,H2B-K108E(即酵母中的H2B-K111E)或H2B-Q47R(即酵母中的H2B-Q50R)的突变也会降低四核小体的稳定性(补充信息,图S10d)。总之,这些结果表明,参与四核小体内相互作用的关键残基的突变可能会损害四核小体折叠和染色质压缩,导致转录失调并最终导致酵母生长缺陷。

核心组蛋白尾巴的结构不对称性以及H5-染色质纤维的极性

如上所述,在我们的H5-染色质纤维冷冻电镜结构中(图1b、d),几乎所有带有大部分组蛋白尾巴的核心组蛋白都可以被追踪和建模。引人注目的是,核心组蛋白尾巴的两个拷贝,例如H2B-N端尾巴和H2A-C端尾巴,在沿着染色质纤维的每个核小体中呈现出明显不对称的构象,且具有显著的模式化取向(图6)。

在H5染色质纤维的每个核小体中,两个H2B拷贝在N端尾巴处呈现出明显的不对称结构构象,即一个H2B的N端尾巴从核小体DNA螺旋之间的间隙伸出并折回以抓住其中一个外侧DNA螺旋(称为 ),而另一个H2B的N端尾巴则以相对伸展的密度灵活摆动(称为 ),与H2B-Nhook相比,它缺乏 残基的密度(图6a,上图)。在十二聚体核小体中,除了N1和N3之外,带钩的H2B N端尾巴沿着双起始染色质纤维以单向排列模式排列,即单个核小体中的带钩H2B N端尾巴在双起始染色质纤维的十二聚体核小体上呈现相同的方向(图6a,下图)。值得注意的是,这种不对称H2B 尾巴的单向排列模式赋予了染色质纤维极性。

同样,每个核小体中H2A的两个C端尾巴也表现出明显的结构不对称,具有不同的构象,即一个H2A C端尾巴呈现伸展构象(称为 ),而另一个则采用弯曲构象(称为H2A- )(图6b,上图)。与H2B N端尾巴一致,除了N1和N3之外,伸展的H2A C端尾巴在H5染色质纤维中也形成单向排列模式(图6b,下图)。伸展的H2A C端尾巴,即H2A- 尾巴,从核小体核心伸出并向连接组蛋白延伸,在那里它根据该核小体在H5染色质纤维中的位置,在GD(H5-GD)或CTD(H5-CTD)处接近非二分体结合的H5(图6c,左两图)。值得注意的是,H2A C端尾巴与连接组蛋白之间的这些特定相互作用模式也以单向排列模式排列,N1和N3为两个例外(图6c,右图),这可能在连接组蛋白的结合和染色质纤维的压缩中起关键作用。

在H4的大多数N端尾巴中也观察到不对称构象和单向模式化取向,即一条H4-N尾巴呈现向上构象(称为H4- ),而另一条在 -染色质纤维中呈现向下构象(称为 )(补充信息,图S11)。应当指出,在解析出最多组蛋白尾巴的核小体核心颗粒晶体结构(PDB:1KX5)中,先前已观察到H2B N端尾巴、H2A C端尾巴和H4 N端尾巴的两个拷贝具有类似的不对称构象, 这可能是由晶体堆积导致的。这些结果表明,单个核小体内组蛋白尾巴的结构不对称可能是由染色质纤维中的核小体堆积引起的,而核小体中组蛋白尾巴的不对称构象和单向模式化取向可能赋予染色质纤维极性。综上所述,我们的结构表明,核心组蛋白尾巴的结构不对称及其与二聚体外侧结合的连接组蛋白的相互作用,可能以不对称方式稳定核小体并赋予染色质纤维极性。我们认为,在先前的结构报告中,连接组蛋白 可能以二聚体方式结合到核小体上,因为染色质是用少于两个四核小体(即八个核小体)重建的,因此四核小体之间缺乏相互作用。

核小体的极性与染色质纤维的折叠

H5-染色质纤维结构表明,H5的GD以二聚体外侧模式结合核小体,且H5的N端和C端尾巴相对于核小体的二聚体呈不对称排列(图2b - d;补充信息,图S4a)。根据核心组蛋白尾巴(如H2B-N和H2A-C)的不对称分布以及H5-NTD和H5-CTD的位置,H5-染色质纤维中的染色质小体/核小体可分别被赋予不同的极性,如“头”或“尾”极性(图1d、6和7a)。在一个四核小体单元内,两个相邻堆叠的核小体以H5位置相反(头对头)的极性排列(图7a)。H5极性在四核小体单元内的这种特定排列产生了CTD结合的连接DNA的不同空间排列和分布,从而导致四核小体单元之间的H5-H5相互作用。纤维内二聚化的连接组蛋白因此可以稳定四核小体单元的连贯堆叠和扭曲,形成双起始左手螺旋染色质纤维(图7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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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H2B N端尾巴和H2A C端尾巴的结构不对称赋予染色质纤维极性。a上图:从两个角度观察核小体中H2B N端尾巴的两种不同结构构象,即H2B-Nextend(黄色)和 (绿色)。下图:H5染色质纤维中H2B N端尾巴的单向串联排列,除了箭头所示的N1和N3。核小体中的所有元件均显示为灰色,除了两个H2B拷贝(红色)。b上图:从两个角度观察核小体中H2A C端尾巴的两种不同结构构象,即H2A- (红色)和H2A- (蓝色)。下图:H5染色质纤维中H2A C端尾巴的单向串联排列,除了箭头所示的N1和N3。核小体中的所有元件均显示为灰色,除了两个H2A拷贝(黄色)。c染色质纤维中H2A CTD和H5之间的相互作用。左图:H2A C端尾巴和H5的相对位置。染色质纤维中每个核小体中延伸的H2A C端尾巴指向H5-CTD(N1)或H5-GD(N10),这取决于染色质纤维中核小体的位置。右图:H5染色质纤维中H2A C端尾巴与H5之间不对称相互作用的单向串联排列,除了箭头所示的N1和N3。指向H5-CTD的延伸H2A C末端尾巴显示为青色,而指向H5-GD的显示为红色。

理想情况下,核小体阵列串联排列,然后它们可以折叠成具有单向不对称性和极性的完美双起始染色质纤维。出乎意料的是,我们的结构表明,与其他10个核小体相比,四聚体I中的N1和N3核小体显示出相反的极性,这是由H2A C端尾巴和H2B N端尾巴的结构对称性赋予的,表明这两个堆叠的核小体(N1和N3)同时发生 翻转(图6和7a,红色箭头),尽管N1-N3堆叠对的结合模式与四核小体单元内的其他核小体对几乎相同(补充信息,表S1)。因此,N2和N3之间的连接DNA强制形成扭结构象,B型DNA发生大变形,在中心显示出大沟和小沟的冲突排列(补充信息,图S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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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 H5染色质纤维的结构见解和组装模型。a 一幅示意性卡通图,展示了与H5结合的十二核小体纤维的结构见解。H2B-NTD(紫色)、H2A-CTD(黄色)的结构不对称性,以及延伸的H2A C末端与H5-GD(品红色)或H5-CTD(绿色)之间的相互作用,通过不同颜色突出显示,赋予染色质纤维极性。N1和N3如红色箭头所示呈现相反的极性。H5(NTD:橙色,GD:品红色,CTD:绿色)以三接触模式结合到核小体的非二分体位置,而两个相邻堆叠核小体的H5在四核小体单元内以“头对头”极性排列。四核小体单元通过H4 N末端(绿色)与其相邻酸性斑块(红色圆点)之间的一对相互作用连接,并通过四核小体单元之间的H5-H5相互作用扭曲(为便于观察未显示,见图b)。b 一个模型,说明了从开放核小体阵列到具有由四核小体单元扭曲的双起始螺旋结构的紧密染色质纤维的组装途径。H1/H5从二分体结合(橙色)到非二分体结合(品红色)的转变(如图2c所示)在染色质纤维的组装中起关键作用。c 具有48个核小体和177 bp核小体重复长度的染色质纤维的密度图(左)及其相应的原子模型(右),通过将十二核小体H5染色质纤维的冷冻电镜结构直接相互堆叠形成连续纤维构建而成。

讨论

我们提出了一种染色质纤维折叠的模型和原理,如图7所示。首先,在没有连接组蛋白 的情况下,核小体阵列由于连接DNA的负电荷之间的排斥而呈现开放构型,即“串珠”状态(图7b,阶段1)。当存在连接组蛋白 时,如在H1/H5结合的单核小体中观察到的, 的 与二聚体上的核小体结合,而C末端和N末端尾巴分别与每条连接DNA结合。H1/H5的结合中和了连接DNA的负电荷并减少了核小体之间的排斥,这进而改变了H1/5结合的核小体的进出处连接DNA的方向和几何形状,并导致核小体阵列呈锯齿状构象(图7b,阶段2)。在 结合时,在进出DNA的适当锯齿状轨迹内,阵列末端扭转受限较小的核小体,即十二核小体中的N1和N12,以面对面堆叠的方式接近其相邻的核小体,即N3和N10,这主要由相邻核小体(N1/N3或N12/N10)表面上的H2A - H2Bα - 螺旋束之间的相互作用介导(图7b,阶段3)。一旦从末端开始并稳定形成第一个核小体堆叠(N1/N3或N12/N10),染色质折叠就会沿着纤维协同且定向地快速传播。通过这种方式,核小体阵列压缩成以四核小体为重复单元的双起始平行核小体堆叠(图7b,阶段4)。同时,H1/H5 C末端和N末端与连接DNA的不对称结合赋予核小体极性,使得四核小体单元内的相邻核小体,例如N1/ ,或 ,相对于H5位置以相反(头对头)的极性排列,这有利于四核小体单元的折叠并形成“串上四核小体”状态。四核小体单元内H5极性的这种相反排列产生了CTD结合的连接DNA的不同空间分布和相邻核小体的排列,从而导致四核小体单元之间的相互作用,例如H5 - H5缔合和H4 - N末端 - H2A - 2B酸性斑块相互作用,以形成双起始染色质纤维。在建立了四核小体内部的相互作用之后,染色质纤维由于不对称结合和相互作用施加的不对称力而开始扭转,导致H5结合模式从二聚体上的结合转变为二聚体外的结合,并形成由具有锯齿状构型的四核小体单元扭转的双起始左手双螺旋染色质纤维(图7b,阶段5),如我们的H5 - 染色质纤维结构所示(图7c)。

尽管关于 染色质纤维是否存在于细胞核中仍存在争议,但对体内染色质结构的研究越来越多,包括最近发表的结果支持以我们在此描述的总体相似形式组装染色质结构。 在本研究中,我们使用了一系列遗传、基因组和生物物理方法,证明了四核小体折叠单元在调节染色质压缩和基因转录中起重要作用,这对于酵母中的细胞生长和DNA损伤反应至关重要。例如,我们发现H2B - R119G突变的严重表型可以通过H2B - R119G/H2A - G23R双突变得到挽救,该双突变恢复了酵母中减弱的四核小体内部相互作用(图4d、g、i)。有趣的是,单独的H2A - G23R突变对染色质压缩和基因转录几乎没有影响。这可能至少部分归因于H2A N末端的灵活性,这需要进一步研究。

我们在酵母体内进行的实验面临的一个重要问题是,参与四核小体内部相互作用的组蛋白残基上的突变是否会影响核小体的结构和动力学。首先,据我们所知,在本研究中突变的酵母组蛋白残基尚未报道有功能性的转录后修饰(PTM)。其次,根据酵母组蛋白组装的核小体结构, 本研究中大多数突变残基位于核小体表面,且距离较远,这表明它们在同一个核小体上并不相互作用。据报道,一些组蛋白残基参与了与核小体重塑因子或组蛋白修饰酶的相互作用,而我们的拯救实验有力地支持了组蛋白残基上的这些突变主要影响四核小体折叠单元,而非单核小体。简而言之,我们的结果填补了染色质纤维体外结构研究与其体内生物学相关性之间的空白。

尽管在冷冻电镜结构中揭示了核小体的多级不对称性和染色质纤维的极性,但其在体内的生物学后果仍 largely unknown。由于在核心组蛋白尾巴中观察到明显不同的结构构象,这些尾巴被各种PTM广泛修饰,因此合理推测组蛋白在染色质纤维的背景下可能被不对称修饰。与此一致的是,最近的一些基因组、生化和生物物理研究表明,生物环境中的核小体在组蛋白组成(组蛋白变体交换)、PTM、染色质重塑、核小体定位和DNA灵活性方面通常是不对称的。 综上所述,我们的结构表明核小体结构的多种不对称性赋予了染色质纤维极性,这可能在转录时遗传信息的不对称读取和转录沉默异染色质的单向建立中发挥重要作用。

材料与方法 蛋白质和DNA

重组野生型非洲爪蟾和人类组蛋白(H2A、H2B、H3和H4)在大肠杆菌BL21 (DE3) 细胞中表达,并按照先前描述的方法进行纯化。 组蛋白H5在大肠杆菌Rosetta (DE3) 细胞中使用带有密码子优化的H5编码序列的pET42b载体进行表达,并通过先前建立的改良程序进行纯化。 简要地说,通过离心收获培养的细菌细胞,将其重悬于裂解缓冲液(50 mM Tris-HCl,pH 8.0,50 mM EDTA,1% Triton X-100,1 mM PMSF)中,并用高压均质器裂解。收集不溶性物质,在洗涤缓冲液(50 mM Tris-HCl,pH 8.0,1 mM EDTA,100 mM NaCl,1 mM PMSF)中洗涤三次,并溶解于洗脱缓冲液(50 mM Tris-HCl,pH 8.0,50 mM EDTA,1 M NaCl, PMSF)中,在 下于搅拌器上搅拌 。在 下离心 后,收集上清液并用缓冲液A (Tris,pH 8.8,0.5 M NaCl,1 mM PMSF)透析 。通过离心去除不溶性物质,收集上清液并加载到肝素离子交换柱(通用医疗)上进行进一步纯化。使用AKTA pure系统(通用医疗),在 下用缓冲液B(50 mM Tris,pH 8.8, )以线性梯度洗脱H5蛋白。收集含有H5的馏分,并用BC-100缓冲液(20 mM Tris,pH 7.5,100 mM NaCl,0.1 mM EDTA,15%甘油,1 mM PMSF,5 mMβ-巯基乙醇)透析,然后浓缩并储存在 。

H5的GD, ,在大肠杆菌BL21 (DE3) 细胞中表达,并用Ni-NTA磁珠(Qiagen,加利福尼亚州)纯化。His标签用凝血酶(罗氏公司,加利福尼亚州)去除,蛋白质再用阳离子交换柱(HiTrap SP,通用生命科学)进一步纯化。收集含有 的馏分,浓缩并储存在 。

用于H5染色质重建的具有12个177 bp_601 DNA串联重复序列的601序列的DNA以及用于H5-NCP或GH5-NCP重建的中间带有Widom“601”DNA的 DNA如先前所述进行克隆和纯化。

组蛋白八聚体、核小体和染色质纤维的重建

组蛋白八聚体按照先前描述的方法进行重建。 简要地说,将H2A、H2B、H3和H4以等摩尔量在变性缓冲液( 胍 Tris-HCl,pH 7.5,5 mMβ-巯基乙醇)中混合,然后在复性缓冲液(2 M NaCl,10 mM Tris-HCl,pH 7.5,1 mM EDTA, -巯基乙醇)中透析。所得的组蛋白八聚体通过尺寸排阻色谱柱(Superdex 200,通用医疗)纯化,收集峰值馏分并储存。

使用如前所述的盐透析方法组装核小体阵列和染色质纤维。 组蛋白八聚体和 bp_601 DNA 在 TEN 缓冲液(10 mM Tris-HCl,pH 8.0,1 mM EDTA,2 M NaCl)中以等摩尔量混合,并通过在 下在 期间缓慢添加 TE 缓冲液(10 mM Tris HCl,pH 8.0,1 mM EDTA)连续稀释至从 到 的 浓度。然后,加入相对于单核小体等摩尔量的 H5 蛋白,并进一步在含有 的 TE 缓冲液中透析 ,随后在 HE 缓冲液(10 mM HEPES,pH 8.0,0.1 mM EDTA)中进行最后一步透析 。通过负染色电子显微镜和 AUC 分析监测染色质样品的质量。制备良好的 H5-染色质样品用 0.2% GA 化学固定并用于冷冻电镜样品制备。

使用与上述 H5-染色质纤维相同的方案组装 H5-核小体(H5-NCP)。简而言之,组蛋白八聚体和 167 bp_601 DNA 在含有 的 TEN 缓冲液中以等摩尔量混合,并且 的浓度从 缓慢稀释至 以组装单核小体(NCP)。然后,以相对于单核小体等摩尔量加入 H5 蛋白,并进一步在含有 的缓冲液中透析 ,随后在 HE 缓冲液(10 mM HEPES,pH 8.0,0.1 mM EDTA)中进行最后一步透析 。在 HE 缓冲液中得到的核小体(H5-NCP)进行化学固定并浓缩用于冷冻电镜样品制备。

对于 GH5-NCP,将 中的 NCP 在 HE 缓冲液中透析 。然后以与 NCP 相等的比例加入 GH5,并在冰上孵育 。然后将样品进行化学固定并浓缩用于冷冻电镜样品制备。

沉降速度-AUC

含有连接组蛋白 H5 的染色质样品用 HE 缓冲液稀释至 。在配备 60Ti 转子的 Beckman Coulter ProteomeLab XL-I 上进行沉降实验。将样品在 处的初始吸光度调节至 。样品在 下于真空条件下预平衡 。在沉降过程中,使用标准的双通道中心部件细胞在 下测量 处的吸光度。使用增强的 van Holde-Weischet 分析和 Ultrascan II/III 软件分析数据。对于染色质样品,使用 的偏比容计算 值(在 处针对水校正的沉降系数),并调整缓冲液的密度和粘度。在边界中点处确定平均沉降 Save 系数。

单分子磁镊分析

通过单分子磁镊进行了四核小体拉伸实验。 简要地说,重构四核小体的两条DNA末端分别通过地高辛和抗地高辛连接固定在玻璃盖玻片上,以及通过生物素和链霉亲和素连接固定在2.8μm的磁珠(M280,Invitrogen,挪威)上。施加在超顺磁性磁珠上的张力源自两个反平行钕铁硼磁体的强磁场梯度,磁体间距为 ,通过控制该磁场梯度来操纵磁珠,从而拉伸四核小体样品。流动池用 HE缓冲液冲洗。磁珠图像通过倒置显微镜物镜(UPLXAPO60XO,NA 1.42,奥林巴斯)投射到CCD相机(MC1362,Mikrotron)上。基于象限插值(QI)算法,通过将衍射图案与物镜焦点不同距离处的校准图像进行比较,记录磁珠的实时位置(x,y,z)。 每次测量中大约可同时追踪100个样品。在测量过程中,磁体以 的速率靠近样品,在此期间记录由于四核小体解折叠导致的伸长变化。所有测量均在 条件下进行。为了确定测量中的力,在这些测量之前,对连接在磁珠(M280)和盖玻片之间的10,000 bp DNA进行了力计算。在每个磁体位置,在 持续 记录磁珠的 位置,并通过功率谱密度分析校准相应的力。 对超过10条独立的DNA链重复进行力测量。力与磁体位置之间的关系用双指数函数拟合得很好。

冷冻电镜

重构的H5染色质纤维和核小体(H5 - 核小体核心颗粒或GH5 - 核小体核心颗粒)用 GA进行化学固定。取 样品等分试样,滴加到经辉光放电处理的Quantifoil R2/1 300目多孔碳网上,在 和 湿度条件下孵育 ,用滤纸吸干 ,然后使用FEI Vitrobot Mark IV(赛默飞世尔科技)投入液态乙烷中。

对于H5染色质样品,在加速电压为 、配备Falcon II直接电子探测器(赛默飞世尔科技)、放大倍数为 、像素尺寸为1.76 Å的Titan Krios显微镜(赛默飞世尔科技)中收集冷冻电镜图像堆栈。使用SerialEM软件 记录图像,总剂量约为 (30帧),散焦范围为 至 。

对于H5-NCP样本,在一台加速电压为 的Titan Krios显微镜(赛默飞世尔科技公司)中收集低温电子显微镜图像堆栈,该显微镜配备了一个伏打相位板(VPP)(赛默飞世尔科技公司)和一个带有量子能量过滤器的Gatan K2 Summit直接电子探测器(Gatan),以标称放大倍数为 的超分辨率模式进行采集,对应校准后的超分辨率像素大小为 。使用SerialEM软件 记录图像,总剂量约为 (32帧),散焦范围从 到 。

对于GH5-NCP样本,在与H5-NCP相同的显微镜和像素大小下收集低温电子显微镜图像堆栈,但未使用伏打相位板。图像记录的总剂量约为 (32帧),散焦范围从 到 。

低温电子显微镜图像处理与三维结构重建

所有低温电子显微镜图像处理和三维结构重建均在Relion 3.0、3.1和/或cryoSPARC 2.0中进行。 在Relion 3.0中使用Motion-Cor2 进行束流诱导运动校正和剂量加权。 对于H5-NCP VPP数据集,使用Gctf 估计CTF参数;对于H5-染色质和GH5-NCP数据集,使用CTFFIND4.1 估计CTF参数。

对于H5-染色质,采集了2851张带有剂量加权总和的低温电子显微镜显微照片。其中56张因CTF通环行为不佳而被丢弃。从其余2795张显微照片中手动挑选出43402个原始颗粒。在Relion3.0中进行一轮二维分类后,舍弃具有模糊或破碎特征类别的颗粒,其余16070个颗粒进行三维分类。从一个截止频率为45 Å的低通滤波低温电子显微镜图谱(EMDB ID:2600) 生成的初始模型开始,合并三个具有明显12聚体核小体的三维类别进行进一步的三维自动细化,得到一个 密度图。经过三轮迭代细化,校正光学像差、各向异性放大倍数、每个颗粒的散焦以及贝叶斯颗粒抛光后,得到一个 图谱,然后通过应用负 因子 进行锐化,并校正Falcon II探测器的调制传递函数(MTF)。使用Relion中的后处理程序估计密度图的局部分辨率。

对于H5-NCP数据集,共收集了1677张显微照片,其中89张相移不匹配且对比度传递函数(CTF)异常的显微照片被舍弃。最初,通过目视圈选了约1500个颗粒,以生成二维模板,用于随后在Relion中基于模板的自动挑选。总共挑选了536,264个原始颗粒,并进行下采样以进行二维分类,去除杂质,得到了一个包含408,540个颗粒图像的子集。以低通滤波的蛋白质数据银行(PDB)模型(ID:2NQB)作为初始参考,进行了三维分类,从九个类别中重新提取了包含46,427个颗粒的其中一个类别,这些颗粒具有明显的密度连接接头DNA的进出点,用于 自动细化。自动细化后获得了一个 分辨率的图谱。基于自动细化的结果,进行了四轮迭代细化,校正了全局和局部散焦值、欧拉角、相移以及颗粒抛光,生成了一个全局分辨率为 的密度图谱。由于组蛋白H5的N端结构域(NTD)和C端结构域(CTD)具有内在的灵活性,连接两个接头DNA两端的密度相对于核小体核心颗粒(NCP)的其他区域更具噪声。为了在局部获得更好解析的H5图谱,在不进行颗粒图像对齐的情况下进行了额外的聚焦三维分类,并屏蔽了组蛋白八聚体的密度。导出了一个包含33,753个颗粒且显示出明显H5密度的类别,用于在cryoSPARC中进行最终的非均匀细化, 得到了一个最终重建结果,其锐化因子为 ,分辨率为 。

对于GH5-NCP数据集,应用了类似的图像处理策略。使用基于卷积神经网络(CNN)的Topaz 自动挑选了276,401个颗粒,最后,使用45,705个颗粒的子集生成了一个分辨率为 的图谱,其锐化因子为 ,过采样因子为 。

所有重建报告的分辨率均基于0.143标准的金标准傅里叶壳层相关(FSC), 并且在FSC计算期间应用了高分辨率噪声替换以校正软掩码的影响。

有关上述三个样品的图像处理详细信息,请参阅补充信息,图S2、S5和表S4。

模型构建与细化

分别使用UCSF Chimera 和Coot 进行冷冻电镜图谱分割、解释和原子模型构建。首先使用UCSF Chimera将核小体核心颗粒(NCP)(PDB:1KX5)和H5 GD结构域(PDB:1HST)的晶体结构拟合到 密度图谱上,构建结构模型。根据密度图谱在Coot中从头构建H5 NTD和CTD结构域的模型。然后使用Phenix中的Phenix. real_space_refine 进一步细化模型,并强制执行二级结构约束。然后在Coot中手动重建细化后的模型,以改善原子模型拟合、优化几何结构并消除原子冲突。使用MolProbity验证最终模型的几何参数。 反复进行细化,直到没有进一步的改进。冷冻电镜数据收集以及原子模型构建和细化的统计参数列于补充信息表S4中。

所有图形均使用UCSF Chimera 、UCSF ChimeraX 、Pymol(https://www.pymol.org)和ESPript 3.0制备。 使用PDBePISA分析H5-染色质结构中的四核小体内部和之间的单元相互作用。

酵母菌株

所有酿酒酵母(S. cerevisiae)菌株均为YPH500的衍生物,详见补充信息表S2。基因缺失菌株通过报道的方法构建。 简而言之,我们首先通过用TRP1替换 位点,获得原始的 和 基因缺失的菌株,在含有URA3的pRS316质粒上用内源启动子、终止子和开放阅读框重新引入HTA1-HTB1基因,然后用HIS3替换HTA2-HTB2位点。为了获得仅含有突变组蛋白基因的菌株,我们转化了另一个携带内源HTA1-HTB1基因座但有突变片段的CEN质粒pRS315。完全突变组蛋白的洗牌试验(shuffle assays)按照参考文献 进行,即将菌株在 -FOA平板上培养,并在 下孵育长达3天。挑选SC-Leu平板上的单菌落并划线。斑点试验(如所示)从新鲜培养物 的 中进行10倍稀释,并点样在有/无胁迫的平板上。

RNA测序

每个菌株至少进行三次生物学重复的RNA测序分析。简而言之,每个生物学重复在 的 YPD中培养,从初始起始 为0.1长至 在0.6至0.8之间。培养物离心,收获的细胞用DEPC水洗涤。使用生工酵母总RNA提取试剂盒(B-518627-0100)提取RNA。RNA文库根据Illumina TruSeq方案制备,并在贝瑞基因使用HiSeq 2000系统进行测序。

微量C

微量C文库制备如前所述进行。 简而言之,酵母细胞 用 甲醛(Sigma-Aldrich,252549)在 于 固定,然后用 Tris-HCl(pH 7.5)淬灭。淬灭后的细胞离心、洗涤,重悬于 缓冲液Z(1 M山梨醇、50 mM Tris、pH 7.4和10 mM β-巯基乙醇)中,并用溶菌酶在 于 处理成球状体。用冷PBS洗涤两次后,球状体重悬于 的 EGS溶液中,在室温下旋转交联 ,并用额外的Tris- (pH 7.5)淬灭至 。交联后的球状体离心,用冷PBS洗涤,再次离心后速冻。球状体经微球菌核酸酶处理裂解以产生 单核小体,随后进行末端修复和标记、邻近连接、双核小体DNA纯化以及如所述的文库制备。 凝胶提取步骤后纯化双核小体DNA,并用用于Illumina的NEB Next Ultra DNA文库制备试剂盒(E7645L)构建文库。PCR产物用1体积的磁珠纯化。文库在Nova-seq6000上进行双端 测序(Illumina)。每个菌株至少进行两个生物学重复。

RNA测序和基因表达分析

双端RNA测序读数使用Subread 以默认参数映射到酿酒酵母SacCer3基因注释模型,仅使用唯一映射的读数进行进一步分析。样本间的差异表达用feature-Counts 和R包DESeq2进行。 一个基因集的基因富集通过Metascape分析。

微量C分析

微量C数据集使用HiC-Pro分析流程进行处理。 简而言之,读数使用Bowtie2以“非常敏感”模式映射到酿酒酵母参考基因组sacCer3。去除具有多个匹配、低MAPQ、单例、悬垂末端、自环和PCR重复的配对。包含所有有效配对的输出文件用于下游分析。对连接配对的每个方向(“IN-IN”、“OUT-OUT”和“IN-OUT”,其中“IN-OUT”包括“IN-OUT”和“OUT-IN”配对)分别进行分析。所有图中显示“IN-OUT”接触。基因组距离范围内接触概率的累积和报告为累积接触概率。

为了测试检测到的环的富集情况,我们使用juicer工具 以默认设置进行聚集峰分析(APA)。简而言之,计算与局部背景相比量化接触频率富集的倍数变化值。然后我们测试观察到的接触数量是否显著富集。APA分数也由Juicer APA命令计算,作为中心像素处的微量C接触与左下角像素的平均微量C接触的比率。

数据可用性

用于 bp H5-染色质纤维、H5-和GH5结合的167 bp核小体的冷冻电镜图已存入电子显微镜数据库,编号为accession codes EMD-38407, EMD-37637 and EMD-37638, respectively. The coordinates of bp H5-chromatin fiber were deposited to the Protein Data Bank with accession code PDB- 8XJV. RNA-seq and micro-C data have been deposited in the National Genomics Data Center, China National Center for Bioinformation/ Beijing Institute of Genomics,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CRA011579) that are publicly accessible at https://ngdc.cncb.ac.cn/gsa.Further information, resources, and reagents are available from P.Z. and G.L. upon reasonable request. RE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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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谢

所有的电子显微镜数据均在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蛋白质科学核心设施生物成像中心采集。我们还要感谢因篇幅限制而未能引用其工作的同事们。本研究得到了中国科学技术部(给P.Z.和G.L.的2023YFA0913400,以及给P.Z.的2021YFA1300100)、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给G.L.的31991161和32230020,给P.Z.的32241029和31730023,给F.S.的31500606和62131004)以及中国科学院战略性先导科技专项(给P.Z.的XDB37010100)的资助。本研究还得到了北京市科学技术委员会(Z221100007022001)、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2042022dx0003)、给G.L.的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国际研究学者奖(55008737)以及给F.S.的山东省泰山学者青年专家计划(TSQN20161049)的支持。Y.B.和B.Z.得到了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国家癌症研究所内部研究项目的支持。

作者贡献

P.Z.和G.L.构思并监督了该项目,设计了实验,并分析了数据。W.L.和J.Q.Z.对单分子磁镊实验设计和酵母实验设计做出了贡献。W.Y.L.进行了染色质样品制备、冷冻电镜数据采集和预处理。J.H.进行了酵母实验。F.S.进行了冷冻电镜数据处理和结构测定。W.Y.L.和F.S.进行了模型构建和结构分析。J.H.和J.Y.进行了基因组实验和数据分析。X.P.进行了用于分析超离心沉降系数(AUC)和单分子磁镊的染色质样品制备。L.W.和X.P.完成了AUC实验。S.Z.、X.X.和W.L.进行了单分子磁镊分析。J.C.L.和Y.W.协助酵母构建。L.W.、M.H.、J.H.和H.W.协助制备DNA模板和蛋白质。M.Z.和L.W.协助冷冻电镜样品制备和数据采集。D.L.和H.N.Z.协助冷冻电镜数据处理。Y.L.和H.D.Z.协助撰写论文。Z.M.协助模型构建。L.D.和Z.Z.协助H5 GD的纯化。Y.B.在项目早期参与了讨论并提供了H5构建体。B.R.Z.协助H5的纯化。J.H.、W.Y.L.、F.S.、P.Z.和G.L.在所有作者的参与下撰写了论文。

利益冲突

作者声明无利益冲突。

附加信息

补充信息 在线版本包含可在https://doi.org/10.1038/s41422-024-01009-z获取的补充材料。

如有通信和材料请求,请寄至李国红或朱平处。

如需获取重印本和许可信息,请访问http://www.nature.com/ reprints © 作者 2024年

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表观遗传调控与干预重点实验室,北京,中国。 中国科学院大学,北京,中国。 武汉大学泰康生命医学中心、生命科学学院、细胞稳态湖北省重点实验室、免疫与代谢前沿科学中心、新基石科学实验室,湖北,武汉,中国。 德州大学生物物理研究所山东省生物物理重点实验室,山东,德州,中国。 四川大学华西公共卫生学院公共卫生检验学系,四川,成都,中国。 中国科学院分子细胞科学卓越创新中心、上海生物化学与细胞生物学研究所分子生物学国家重点实验室,上海,中国。 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凝聚态物理国家实验室和软物质物理重点实验室,北京,中国。 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国立癌症研究所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实验室,马里兰州贝塞斯达。 中山大学附属第八医院环境与女性生殖健康研究中心,广东,深圳,中国。 这些作者贡献相同:李文艳、胡杰、宋峰、余娟。 邮箱:liguohong@whu.edu.cn;zhup@ibp.ac.c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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