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代谢、赖氨酸乙酰化和促进生长的蛋白质积累增强网络与优良杂交水稻杂种优势相关
发布时间:
2025-11-06 21:39
能量代谢、赖氨酸乙酰化和促进生长的蛋白质积累增强网络与优良杂交水稻杂种优势相关
马璇1, 贾庆晓1, 李胜1, 陈正挺1, 明欣1, 赵宇1, 周道绣1,2,*
作物遗传改良国家重点实验室, 湖北洪山实验室, 华中农业大学, 武汉 430070, 中国
巴黎萨克雷植物科学研究所 (IPS2), 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 法国国家农业食品与环境研究院, 巴黎萨克雷大学, 奥赛 91405, 法国
*通讯作者: 周道绣 (dao-xiu.zhou@universite-paris-saclay.fr)
https://doi.org/10.1016/j.xplc.2023.100560
摘要
杂种优势是指杂种与其亲本相比具有的优良表现。尽管已经提出了几种遗传和分子模型来解释杂种优势,但杂种细胞如何整合互补基因表达或活性以驱动杂种优势生长仍不清楚。在本研究中,我们发现,与亲本品种相比,优良杂交水稻汕优63穗分生组织的优良生长与促进生长和能量代谢的蛋白质积累、增强的能量代谢活性以及增加的蛋白质赖氨酸乙酰化有关。杂种中核/细胞质乙酰辅酶A的代谢也增强,这与组蛋白H3乙酰化增加平行,以选择性地靶向促进生长和代谢基因的表达。包括雷帕霉素靶蛋白复合体1、核糖体蛋白和能量代谢酶在内的细胞蛋白的赖氨酸乙酰化也增加和/或重塑,以调节它们的活性。数据表明,杂种中增强的产能量代谢活性网络和促进生长的组蛋白乙酰化/基因表达可能有助于其较高的生长速率,并可能构成一个解释杂种优势的模型。
关键词: 杂种优势;TORC1;核糖体蛋白;赖氨酸乙酰化;能量代谢;杂交水稻
马璇, 贾庆晓, 李胜, 陈正挺, 明欣, 赵宇, 周道绣 (2023). 能量代谢、赖氨酸乙酰化和促进生长的蛋白质积累增强网络与优良杂交水稻杂种优势相关。《植物通讯》4, 100560。
引言
杂种优势是指F1杂种与其亲本相比在生长、产量和对环境的适应性方面的优良表现。尽管杂种优势在农业中被广泛利用,并且已经提出了几种数量遗传学模型来解释杂种优势,但这种现象背后的分子基础仍然难以捉摸 (Chen, 2013; Goff和Zhang, 2013; Ouyang等人, 2022)。有人提出,杂种中显性优势位点之间的功能互补触发杂种优势 (Hua等人, 2003; Huang等人, 2016),并且等位基因特异性表达驱动杂种中的表达互补并与杂种优势相关 (Baldauf等人, 2018; Shao等人, 2019)。水稻中的杂种优势数量性状位点定位和全基因组关联研究已经鉴定出许多有助于
产量相关杂种优势的优良等位基因 (Huang等人, 2015, 2016)。也发现了负责杂种优势的单个基因,包括水稻中导致产量杂种优势的Ghd7 (Xue等人, 2008)、番茄中导致果实产量杂种优势的单花簇生 (SINGLE FLOWER TRUSS) (Krieger等人, 2010),以及拟南芥中作为核心昼夜节律振荡器基因的CCA1导致细菌防御杂种优势 (Yang等人, 2021)。其他一些研究表明,杂种中的转录和表观遗传变异 (包括DNA甲基化、小RNA和组蛋白修饰) 可能在杂种优势中起作用 (Groszmann等人, 2011; Kawanabe等人, 2016; Yang等人, 2016; Ma等人, 2021)。
由《植物通讯》上海编辑部与Cell Press(爱思唯尔公司的一个品牌)合作出版,代表中国植物生理与植物分子生物学学会和中国科学院分子植物科学卓越创新中心。
《植物通讯》
尽管已经提出了诸如显性、超显性和上位性等数量遗传模型来解释杂种优势,但对拟南芥基因组结构的研究表明,杂种全基因组杂合性对杂种优势的贡献有限(Yang等人,2017年)。在杂种中没有位点表现出明显的超显性效应,而参与代谢和细胞过程的基因的优良等位基因的积累改善了杂种的发育和生长(Yang等人,2017年)。其他研究已经确定昼夜节律和应激反应的调控基因以及增强的水杨酸生物合成有助于拟南芥的生长杂种优势(Yang等人,2021年)。最近比较拟南芥杂种及其亲本的时间序列转录组的工作表明,细胞分裂和光合作用等基本生物学途径之间的表达互补有助于生物量杂种优势(Liu等人,2021年)。然而,转录水平是否反映了杂种优势中的蛋白质积累和功能仍有待确定。互补的基本生物学途径如何协调以驱动杂种优势生长也不清楚。在玉米中,光合和光呼吸途径的代谢物和蛋白质的时间调控被证明有助于杂种优势(Li等人,2020年)。尽管如此,细胞如何整合代谢和蛋白质变化以实现杂种优势生长仍有待确定。
由珍汕97(ZS97;籼稻I)和明恢63(MH63;籼稻II)杂交产生的精英杂交水稻汕优63(SY63)在产量和许多农艺性状方面表现出优势,已在中国广泛种植(Zhang等人,2016年;Xie和Zhang,2018年)。这个特定的杂交水稻系统也被用作杂种优势遗传和分子研究的模型(Yu等人,1997年;Hua等人,2003年;Zhou等人,2012年;Xie等人,2015年;Shao等人,2019年)。ZS97和MH63亲本系高质量参考基因组序列的可用性及其详细的比较注释,以及相关的转录组和表观基因组,为检验杂种优势的理论模型和途径提供了独特的机会(Zhang等人,2016年;Shao等人,2019年;Ma等人,2021年)。
在本研究中,我们对蛋白质组、代谢组、转录组、表观基因组和蛋白质赖氨酸乙酰化组进行了综合分析,并对SY63及其亲本系进行了生化测试。结果揭示了杂种中增强的能量产生代谢、增加的组蛋白乙酰化以及促进生长和代谢基因表达之间相互依赖的网络,这表明相互关联的促进生长的细胞过程与杂种的优越生长速率有关。
结果
超级杂交稻SY63及其亲本幼穗的比较蛋白质组学
穗大小是杂交水稻SY63的主要杂种优势产量性状(邢和张,2010)。为了研究杂种优势穗生长是否与特定蛋白质的积累有关,我们使用无标记液相色谱法对杂交种和亲本系的穗(花序)分生组织(在2毫米长度阶段)进行了定量蛋白质组学分析。
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LC-MS/MS)(补充图1A)。对每种基因型进行了三次生物学重复实验(皮尔逊相关系数 )(补充图1B)。从样本中总共鉴定出6952种蛋白质和43713个肽段,其中5725种蛋白质能够被准确定量(补充图1C;补充表1;补充数据集1)。主成分分析(PCA)显示,SY63的蛋白质组与亲本系不同,且与MH63的蛋白质组比与ZS97的更接近(补充图2A)。三种基因型中鉴定出的总蛋白数量相当,所有基因型中均检测到4773种蛋白质(补充图2B)。亲本系之间有999种差异积累蛋白(DAPs;>1.5倍, ),SY63与ZS97之间有640种DAPs,SY63与MH63之间有175种DAPs(补充图2C)。
利用中亲值(MPV)杂种优势(MPH)的公式(MPH = [(F1 - MPV)/MPV]×100%)和一个 临界值(学生t检验)(Li等人,2020年),我们在杂种中鉴定出1285个具有正MPH的蛋白质和1196个具有负MPH的蛋白质(图1A;补充数据集2)。负MPH蛋白质主要富集在应激反应功能中(图1B),以脱落酸应激成熟蛋白1和5、热休克蛋白、抗坏血酸过氧化物酶、过氧化物酶、超氧化物歧化酶、Xa21结合蛋白21、Xa21结合蛋白25和病程相关蛋白10为代表(补充图3B)。这些数据与之前的研究结果一致,即在拟南芥杂种中,应激反应基因相对于其亲本被下调(Yang等人,2017年)。
正MPH蛋白质富集在翻译、分解代谢、碳水化合物代谢和生殖发育功能中(图1B)。在参与发育的正MPH蛋白质中(补充图3A),许多蛋白质之前被报道在控制花序发育和抽穗期方面发挥作用,如GF14c、GF14f、MADS50、异常穗型组织1和2、抽穗期6、春化不敏感3样2和非受精胚乳2(Purwestri等人,2009年;Ikeda-Kawakatsu等人,2012年;Wang等人,2013年;Li等人,2014年;Huang等人,2021年);配子体发育,如API5相互作用蛋白2、矮小和矮小穗小穗1和2、无法到达顶部1和水稻G蛋白β亚基1(Li等人,2011a;Song等人,2016;Pu等人,2017);以及穗型结构,如幼穗分化期1(PLA1)、PLA2和PLA3以及类SQUAMOSA启动子结合蛋白14和17(Kawakatsu等人,2009年;Jiao等人,2010年;Wang等人,2021a)。此外,参与调节籽粒大小和淀粉合成的蛋白质,如粒长3.1、粒大小5、细长粒以及淀粉合酶IIb和IIc,在杂种的幼穗中也显示出正MPH(补充图3A)(Li等人,2011b;Qi等人,2012;Feng等人, 2016)。这些蛋白质水平的增加可能与杂种穗的杂种优势生长有关。
细胞分裂素和生长素等植物激素在水稻穗发育中起重要作用(Kurakawa等人,2007年;Wang等人,2018年)。细胞分裂素生物合成磷酸核糖水解酶LOGL1和LOGL7的蛋白质水平在

图1. 杂交种SY63中具有中亲杂种优势(MPH)的蛋白质的鉴定。
(A)火山图显示了在杂交种SY63中鉴定出的正MPH和负MPH蛋白质。MPH = [(F1 - MPV)/MPV] MPV = (P1 + P2)/2, ,双尾 检验。
(B)SY63中富集在正MPH(棕色条)和负MPH(蓝色条)蛋白质中的生物过程GO术语。
(C)热图显示了MH63、ZS97和SY63的穗分生组织中核糖体蛋白、翻译延伸因子、TOR信号成分以及参与糖酵解、三羧酸循环和分解代谢途径的关键酶的积累。
(D)TORC1的蛋白质-蛋白质相互作用网络包括核糖体蛋白和参与能量代谢的酶。
杂种穗中增加,而LOGL4和分解代谢细胞分裂素氧化酶CKX11的蛋白质水平则降低(补充图3A)。杂种中参与生长素极性运输的蛋白质如PIN1b和PIN1d的水平降低,而几种生长素、赤霉素和茉莉酸信号蛋白的水平增加(补充图3A)。
杂交穗中促进生长和能量代谢蛋白的积累
正向MPH蛋白中有许多翻译相关蛋白,包括核糖体蛋白(r蛋白)、延伸因子eIF3A、真核肽链释放因子1和新型帽结合蛋白(图1C)。参与细胞增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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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细胞周期的蛋白,如扭曲矮化1、促分裂原活化蛋白激酶激酶4(OsMKK4)、促分裂原活化蛋白激酶6(OsMPK6)、细胞周期蛋白依赖性激酶B1-1和后期促进复合体1,在杂交种中也显示出正向MPH(图1C)。有趣的是,关键的TOR复合体1(TORC1)亚基,包括TOR、PAPTOR和LST8的蛋白水平在杂交种中也有所增加(图1C)(熊和沈,2014年)。使用STRING数据库(v.11.5,https://cn.string-db.org)预测水稻中的TORC1蛋白-蛋白相互作用,发现了几种翻译相关蛋白,如eS6z(RPS6a)、eS8y(RPS8)、eS12z(RPS12)、eL13z(RPL13)、uS9z(RPS16a)和uL23z(RPL23a)(斯卡平等人,2022a);新型帽结合蛋白;以及代谢酶类,如3-异丙基苹果酸脱氢酶和脱水酶-烯醇酶-磷酸酶(图1D)。这些蛋白的水平也显示出正向MPH(图1C)。
具有正向MPH的代谢酶主要与能量产生途径相关,如糖酵解(己糖激酶-5和-6、葡萄糖-6-磷酸异构酶1/2/3/4、磷酸果糖激酶1 [PFK1]和PFK2/5/6,以及丙酮酸激酶1 [PK1]和PK3/4);三羧酸(TCA)循环(柠檬酸合酶1 [CS1]和CS2、乌头酸酶1 [ACO1]和ACO2、异柠檬酸脱氢酶1 [IDH1]和IDH4/5、延胡索酸脱氢酶和琥珀酸脱氢酶1);以及其他碳水化合物分解代谢过程(乙醇脱氢酶2/3、乙醛脱氢酶2b/22,以及糖基水解酶10 [GH10]和GH16/17/18)(图1C)。这些数据表明,杂交种中促进生长的蛋白水平和能量产生代谢得到了增强。
代谢组学揭示杂交种中细胞能量水平更高
细胞能量代谢物是激活TOR信号通路的主要上游信号,而TOR信号通路反过来又调节细胞代谢,并激活与生长相关的基因表达和/或蛋白质合成(Xiong等人,2013年;Dobrenel等人,2016a)。为了确定杂种中促进生长和能量代谢的蛋白质积累是否与能量代谢物的产生有关,我们通过超高效液相色谱-质谱联用仪(UPLC-MS/MS)分析了SY63及其亲本系的穗分生组织代谢组。每个基因型进行了三次生物学重复(图2A;补充图4A和4B)。主成分分析表明,SY63的代谢组与其亲本不同,但更接近MH63的代谢组(图2A)。在穗中总共鉴定出581种来自不同类别的非冗余代谢物(补充图4C;补充数据集3)。在杂种中,在不同类别中鉴定出194种具有正中亲优势(MPH)的代谢物和151种具有负中亲优势的代谢物(图2B;补充数据集4)。在糖类中,糖(尤其是葡萄糖、阿拉伯糖和半乳糖)显示出明显的正中亲优势,而糖酵解的底物或中间产物磷酸化或活化的糖分子(葡萄糖-6-磷酸、果糖-6-磷酸、果糖-1,6-二磷酸、葡萄糖-1,6-二磷酸)、3-磷酸甘油和3-磷酸甘油醛显示出负中亲优势(图2D)。有趣的是,几乎所有溶血磷脂酰胆碱和溶血磷脂酰乙醇胺分子在杂种中都显示出正中亲优势(图2C和2D)。溶血磷脂酰胆碱和溶血磷脂酰乙醇胺已被证明能促进植物生长(Jasieniecka-Gazarkiewicz等人,2017年),它们的积累可能与杂种的杂种优势生长有关。相比之下,三羧酸循环(TCA)的底物和中间产物有机酸(丙酮酸、琥珀酸、α-酮戊二酸、苹果酸)显示出负中亲优势(图2D)。这些数据表明杂种中的糖酵解和TCA活性较高,但与糖酵解(PFK、PK)和TCA循环(CS和IDH/cICDH)的限速酶蛋白丰度增加一致(图1C)。糖酵解酶活性(PFK、醛缩酶、3-磷酸甘油醛脱氢酶[GAPDH])和TCA酶活性(CS和ICDH)的测试证实了这一假设(图3)。总之,这些数据表明杂种中产生能量的代谢更高。此外,杂种中氨基酸(特别是亮氨酸、异亮氨酸和谷氨酰胺的衍生物)和维生素(如抗坏血酸和异抗坏血酸)的水平明显升高(图2D;补充数据集4)。
为了确定在杂种中检测到的更高的产生能量的代谢是否与细胞能量促进的基因表达程序相关,我们分析了杂种和亲本穗的转录组数据(Ma等人,2021年)。在杂种中上调的基因中,331个与能量功能、碳水化合物和脂质代谢以及分解代谢过程相关(图4A)。此外,由高能状态(或TORC1)激活的标记基因在杂种中上调,而被高能状态(或TORC1)抑制的标记基因下调(图4B)(Xiong和Sheen,2014年;Brunkard等人,2020年;Fu等人,2020年)。杂种中还有25个翻译蛋白基因上调(图4C)。我们通过定量实时PCR验证了其中10个基因的表达(补充图5A)。最后,在杂种中检测到更高的rRNA水平(补充图5B),与其更高的r蛋白水平一致。
杂种中组蛋白H3乙酰化增加并重新分布
Histone H3 acetylation was increased and redistributed in the hybrid
在酵母和哺乳动物细胞中,高细胞葡萄糖(能量)水平为细胞质/细胞核乙酰辅酶A(CoA)的产生提供燃料,而乙酰辅酶A主要由ATP-柠檬酸裂解酶(ACL)产生。在营养充足的条件下,源自ACL的乙酰辅酶A的积累会刺激促进生长基因的组蛋白乙酰化(韦伦等人,2009年;沈等人,2015年;施和涂,2015年;谢等人,2022年)。植物ACL有两个亚基,ACLA和ACLB。在水稻中,ACLA由三个基因编码,ACLB由一个基因编码。ACLB亚基显示出明显的正向中亲优势(MPH),而A亚基蛋白则显示出正向和负向中亲优势(图5A)。杂种中的ACL活性高于任何一个亲本系(图5B),利用乙酸盐生成乙酰辅酶A的乙酰辅酶A合酶在杂种中也显示出正向中亲优势(图5A)。消耗乙酰辅酶A的乙酰辅酶A羧化酶的蛋白水平也显示出正向中亲优势(图5A),这表明杂种中乙酰辅酶A代谢高度活跃。尽管如此,杂种中的总乙酰辅酶A水平高于中亲值(MPV)(图5C)。
为了检测较高的乙酰辅酶A代谢是否刺激了杂种中的组蛋白乙酰化,我们进行了免疫印迹分析,并检测到与亲本相比,SY63中H3乙酰化有所增加(图5D),这一点通过质谱法得到了证实(见下文)。接下来,我们进行了染色质

图2. SY63与其亲本系之间穗分生组织初级代谢组的比较。
(A) MH63、ZS97和SY63穗分生组织代谢组的主成分分析(PCA)。展示了每个基因型的三个生物学重复。
(B)火山图展示了在SY63中鉴定出的具有正、负MPH的代谢物数量。
(C) 具有正负MPH的不同类别代谢物的百分比。
(D) 热图展示了MH63、ZS97和SY63穗分生组织中糖类、氨基酸及其衍生物、有机酸、脂质和维生素的差异积累情况。图中显示了正向(红色)和负向(蓝色)MPH的百分比。
免疫沉淀测序(ChIP-seq),以分析杂种和亲本基因组中H3K9乙酰化的分布(补充图6A;补充表2)。我们在SY63中鉴定出20216个H3K9ac标记的基因,在MH63中鉴定出19440个,在ZS97重复样本中鉴定出17481个(补充图6B)。元图表明,杂种与其亲本之间的总体基因H3K9乙酰化水平相似(补充图6D)。然而,与任一亲本相比,杂种中有1826个基因获得了H3K9ac,且有相似数量的基因失去了该标记(补充图6C;补充数据集5)。杂种与其亲本之间H3K9ac修饰的变化与基因表达的变化呈正相关(补充图6E)。我们发现其中168个
在杂交种中,SY63里331个上调的能量代谢基因也获得了H3K9ac修饰(图5E;补充数据集6)。此外,95个促进生长的基因在杂交种中的H3K9ac修饰水平也高于其亲本(图5E和5F;补充数据集6)。这些数据表明,组蛋白乙酰化标记发生了重新分布,有利于杂交种中的能量代谢和促进生长的基因。
杂种穗中蛋白质的整体乙酰化水平升高
为了进一步测试更高的能量代谢是否也会刺激细胞蛋白赖氨酸乙酰化,我们进行了
图3. MH63、ZS97和SY63穗中糖酵解酶(磷酸果糖激酶、醛缩酶和甘油醛-3-磷酸脱氢酶)和三羧酸循环酶(柠檬酸合酶和异柠檬酸脱氢酶)的活性。
对从约 个水稻穗分生组织中提取的蛋白质进行了酶活性测试。使用了六个生物学重复样本。柱形图表示平均值 ,*** ,无显著差异, (双侧 检验)。
使用无标记液相色谱-质谱联用技术进行定量乙酰化蛋白质组分析(补充图1A)。每种基因型的三个生物学重复具有高度相关性(补充图7A)。主成分分析表明,SY63的乙酰化蛋白质组比ZS97的更接近MH63的(补充图7B)。在穗中,我们在3994种蛋白质中检测到10852个乙酰化赖氨酸(Kac)残基,其中3222种蛋白质中的7948个Kac位点是可定量的(补充图7C;补充表1)。用蛋白质组对乙酰化蛋白质组数据进行归一化处理后,在2290种蛋白质中发现了6069个Kac位点(补充表1;补充数据集7)。这些数字比之前在水稻幼苗或其他组织/器官中鉴定出的Kac位点和乙酰化蛋白质的数量高出2至5倍(补充图7D)。鉴定出的Kac蛋白质约占总蛋白质的60%(补充图7E),并且超过一半的乙酰化蛋白质具有 个Kac位点(补充图7C)。
基因本体论(GO)富集分析表明,Kac蛋白质主要参与翻译;碳水化合物、氨基酸和能量代谢;以及转录和蛋白质加工(补充图8A)。亚细胞定位预测表明,超过60%的Kac蛋白质位于细胞质和质体中,20%位于细胞核中,7%位于线粒体中(补充图8B)。在AGO4a/b、延伸因子1- 和-2、蔗糖合酶1/2以及ACO(ACO1/2)中检测到大量Kac位点(补充图8C),并且发现来自40个不同家族的148个转录因子被乙酰化(补充图9)。许多乙酰化转录因子此前已被报道可调节植物发育和对环境信号的响应。这些数据为水稻蛋白质乙酰化蛋白质组提供了全面的资源。
箱线图显示,SY63中总体蛋白质Kac的平均水平显著高于MH63和ZS97(图6A)。密度图分析也表明SY63中的总体Kac水平高于亲本(图6B)。有1471种蛋白质(2784个Kac位点)的Kac的平均蛋白质丰度变化(MPH)为正,967种蛋白质(1539个Kac位点)的MPH为负(图6C),

这表明杂种中蛋白质乙酰化蛋白质组发生了重塑。对于组蛋白,我们发现杂种中几个组蛋白赖氨酸残基,特别是H3K37和H3K56的乙酰化增强(图6D),这与免疫印迹数据一致(图5D)。对于参与翻译的蛋白质,最富集的
在蛋白质乙酰化组的基因本体(GO)分析中(补充图8A),我们发现核糖体蛋白的赖氨酸乙酰化(Kac)在杂种及其亲本中呈现相反的模式:许多Kac位点在杂种中获得了乙酰化,而其他位点则失去了这种修饰,这表明杂种中核糖体蛋白的Kac发生了广泛的重新配置(图6E)。相对于平均峰值丰度(MPV),几种核糖体蛋白的整体Kac显示出净减少或增加(补充数据集8)。先前的研究结果表明,核糖体蛋白的Kac可能会影响水稻的翻译效率或稳定性(Xu等人,2021年)。许多核糖体蛋白的丰度在杂种中有所增加(图1C)。然而,除了uL3y(RPL3b)、eL6z(RPL6)、eL8z(RPL7a)和uL16y(RPL10)这几种核糖体蛋白外,蛋白质丰度与Kac水平变化之间没有普遍的相关性,这几种蛋白的蛋白质丰度和Kac水平均明显增加;而uS9z(RPS16)和eL20z(RPL18)的蛋白质丰度增加但Kac水平降低(图6F)。可能的是,Kac对不同核糖体蛋白的稳定性和/或功能可能有不同的影响。我们推测,核糖体蛋白Kac的重新配置,以及较高的核糖体蛋白丰度,可能会改变杂种中的翻译活性。最近的研究结果表明,乙酰辅酶A通过对mTORC调节因子Raptor的乙酰化促进小鼠TORC1的活性(Son等人,2019年)。我们发现TORC1复合体蛋白都发生了乙酰化,并且在杂种中这些蛋白的大多数Kac位点检测到了更高的Kac水平(补充表3)。
赖氨酸乙酰化已被证明会改变三羧酸循环(TCA)和糖酵解酶的活性(Zhang等人,2017年;Xu等人,2021年;Balparda等人,2022年)。在杂种中,几种酶显示出较高的Kac,而其他酶则显示出较低的Kac。例如,杂种中磷酸果糖激酶2/6/8(PFK2/6/8)、丙酮酸激酶2/5/6(PK2/5/6)、柠檬酸合酶3(CS3)、异柠檬酸脱氢酶2/4(IDH2/4)、乙酰辅酶A合成酶和ACLA1/2的赖氨酸乙酰化增加(补充图10A - 10C),而醛缩酶1/2、甘油醛 - 3 - 磷酸脱氢酶1/2/5/6(GAPDH1/2/5/6)、细胞质异柠檬酸脱氢酶2(cICDH2)和苹果酸脱氢酶2/3/5(MDH2/3/5)的赖氨酸乙酰化则降低(补充图10D和10E)。这些酶在杂种中的活性均高于MPV(图1C、3和5B),这表明杂种中Kac的变化可能参与调节它们的活性。综合来看,这些结果表明杂种中由高能代谢驱动的Kac变化可能会反馈调节代谢、翻译和TORC1的活性。

图4. SY63幼穗分生组织中TORC1调控的基因表达程序增强。
(A)热图显示参与能量代谢或分解代谢过程的基因在SY63幼穗中上调。共显示了331个基因,这些基因富集于前体代谢物和能量的产生、分解代谢过程、碳水化合物代谢过程和脂质代谢过程的基因本体(GO)术语中。
(B)热图显示在MH63、SY63和ZS97的幼穗中,被高细胞能量状态或TORC1激活或抑制的标记基因的表达水平。
(C)热图显示SY63幼穗分生组织中25个核糖体蛋白基因与其亲本系相比的转录水平。
讨论
已经提出了几种分子模型来解释杂种优势(Chen,2013年;Goff和Zhang,2013年;Shao等人,2019年;Li等人,2020年;Liu等人,2021年)。目前的数据表明,增强的能量产生代谢活动网络以及促进生长的组蛋白乙酰化/基因表达是促进杂种优势生长的一种机制。
在SY63中检测到的翻译水平(核糖体和延伸因子)和细胞周期蛋白增强、更高的能量代谢活性以及生长促进基因表达程序的激活(图1C、2、3、4和5;补充图5)表明,杂种中TOR信号可能增强。TOR的关键下游活动之一是对蛋白质合成机制的控制。这部分是通过对5’末端含有末端寡嘧啶(CCUUUCU)序列(TOP)的mRNA进行协调调控来实现的(Meyuhas和Kahan,2015;Scarpin等人,2022b)。TOP基序主要存在于编码核糖体蛋白和翻译因子的mRNA中(Fonseca等人,2014;ladevaia等人,2014)。植物核糖体蛋白mRNA的5’非翻译区(UTR)中富含类似TOP的基序(Dobrenel等人,2016b;Scarpin等人,2020,2022b)。
TORC1激活含TOP的mRNA的翻译,调节蛋白质合成的核糖体活性,从而控制细胞生长(Meyuhas和Kahan,2015)。我们推测,杂种中TOR信号可能增强,以刺激含TOP的mRNA的翻译,这些mRNA有助于杂种中的细胞生长,尽管它也可能上调包括一些翻译蛋白基因在内的生长促进基因的表达(图4C)。
除了翻译蛋白外,一些发育调节因子和代谢酶在杂种中的丰度也有所增加(图1C;补充图3A)。能量代谢酶蛋白水平的增加与杂种中能量代谢基因和代谢活性的上调一致(图3和4A)。这与之前的结果一致,即光合和光呼吸途径中代谢组和蛋白质组的调节有助于玉米杂种优势(Li等人,2020)。杂种中增强的能量代谢可能是通过激活能量充足的基因表达程序实现的(图4A和4B)。
杂种中胞质乙酰辅酶A生物合成活性增强与组蛋白H3乙酰化增加有关

图5. 杂种穗分生组织中乙酰辅酶A含量和组蛋白H3乙酰化水平增加。
(A) 三种基因型中胞质乙酰辅酶A生物合成和代谢酶的蛋白质丰度。ACS,乙酰辅酶A合成酶;ACL,ATP-柠檬酸裂解酶;ACC,乙酰辅酶A羧化酶。
(B) 三种基因型中的ATP-柠檬酸裂解酶活性。
(C) 三种基因型穗分生组织中的乙酰辅酶A含量。(B)和(C)中的条表示平均值±标准差(n = 6)。*P<0.05,**P<0.01,***P<0.001,ns,无显著性差异(双尾t检验)。
(D) MH63、SY63和ZS97穗分生组织中组蛋白H3和H3K37乙酰化水平的免疫印迹。抗H3抗体用作上样对照。
(E) 热图显示三种基因型中能量代谢和生长促进基因的H3K9乙酰化水平。
(F) 综合基因组浏览器截图显示SY63及其亲本系中与细胞分裂(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4和FOR)和代谢过程(6-磷酸葡萄糖脱氢酶1、OsGLT2、果糖-1,6-二磷酸酶和OsTPP6)相关的六个基因的H3K9乙酰化水平。
(图5D、6A和6B)。在酵母中,几个调节和代谢蛋白基因的组蛋白乙酰化动态变化与乙酰辅酶A振荡精确同步,或响应培养基中的葡萄糖水平(Cai等人,2011)。在这里,H3赖氨酸乙酰化增加与杂种中观察到的葡萄糖积累一致,证实了
结果表明,组蛋白乙酰化可由酵母和哺乳动物细胞中的高葡萄糖摄取引发,并且H3乙酰化增加主要靶向与生长相关的基因(Wellen等人,2009年;Cai等人,2011年;Shi和Tu,2015年)。组蛋白H3赖氨酸乙酰化与基因激活密切相关。尽管H3K9乙酰化的总体水平并不明确

图6. MH63、ZS97和SY63穗分生组织蛋白质乙酰化组的比较。
(A) 箱线图展示了在MH63、ZS97和SY63的稻穗中鉴定出的乙酰化蛋白质的平均赖氨酸乙酰化水平差异。P值通过Wilcoxon秩和检验计算得出。
(B) 密度图显示了杂种与其亲本之间总蛋白乙酰化水平的差异。
(C) 在SY63稻穗中鉴定出的具有正向和负向MPH的乙酰化蛋白质数量和赖氨酸乙酰化(Kac)位点。
(D)热图显示了三种基因型中组蛋白H3和H4的Kac水平差异。棒棒糖图(右)显示了SY63中所示Kac位点的MPH水平。
(E) 热图展示了MH63、ZS97和SY63中核糖体蛋白的赖氨酸乙酰化水平。
(F) 散点图显示核糖体蛋白丰度与Kac水平之间的关系。
发生改变后,该标记似乎重新分布到了杂交基因组中与代谢和细胞分裂相关的基因上(图5E和5F)。组蛋白乙酰转移酶(HATs)和组蛋白去乙酰化酶(HDACs)参与组蛋白乙酰化稳态。相对于亲本系,杂交种中HAT和HDAC基因的转录水平似乎没有变化(补充图11)。然而,杂交种中HAT蛋白的丰度,尤其是GCN5,明显增加,而HDACs(HDA711和HDT701)的丰度则降低(补充图11)。GCN5是植物中的一种主要H3乙酰转移酶和转录共激活因子(贝纳梅德等人,2006年;周等人,2017年);其积累可能有助于杂交种中H3乙酰化增加以及与能量代谢和生长相关基因的更高表达。
整体赖氨酸乙酰化水平的增加也证明了杂交细胞中更高的能量代谢。翻译及
能量代谢蛋白是非组蛋白细胞蛋白赖氨酸乙酰化的主要靶点(Park等人,2016年;Zhang等人,2017年;Xu等人,2021年)。在杂种中观察到的翻译和代谢途径中赖氨酸乙酰化的增加和减少(图6E;补充图10)表明蛋白质乙酰化组发生了重塑。赖氨酸乙酰化对靶蛋白功能的影响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未知。赖氨酸乙酰化可能会影响核糖体蛋白的稳定性和/或翻译效率,尽管其影响在特定核糖体蛋白之间可能有所不同(Xu等人,2021年)。我们推测,不同的赖氨酸乙酰化可能靶向不同的核糖体蛋白,并选择性地影响翻译效率。先前的结果表明,赖氨酸乙酰化可能会抑制糖酵解的一些酶(Finkemeier等人,2011年;Park等人,2016年;Zhang等人,2017年;Bontemps-Gallo等人,2018年)。同样,活性位点赖氨酸残基的乙酰化会抑制乙酰辅酶A的活性

图7. 提出的TOR信号传导、能量代谢、蛋白质赖氨酸乙酰化和组蛋白修饰/基因表达之间正反馈回路模型,以促进杂交水稻的优势生长。
在这种混合模式下,循环内葡萄糖或任何成分的积累或活性增加可能导致更高的TORC1信号传导,从而增强能量代谢、蛋白质翻译以及合成代谢或生物合成过程,而这些过程反过来又会增强TORC1的活性。更高的能量/乙酰辅酶A代谢会导致组蛋白乙酰化增加,这涉及组蛋白乙酰转移酶GCN5,从而通过表观遗传方式激活代谢和细胞分裂基因的表达,有助于维持TORC1信号传导。细胞蛋白赖氨酸乙酰化的增加和重塑也可能有助于维持TORC1信号传导、能量代谢和促进细胞生长活动(翻译和细胞分裂)之间的正反馈循环。
合成酶(Starai等人,2002年),这表明赖氨酸乙酰化也作为对细胞中高能量代谢和乙酰辅酶A水平的一种反馈反应。在SY63中检测到的糖酵解和乙酰辅酶A代谢活性增强表明,相关酶的赖氨酸乙酰化重塑有助于维持杂种中的高能量和乙酰辅酶A代谢。
基于这些数据,我们提出,TORC1可能被杂种中的葡萄糖积累激活,以刺激能量代谢、蛋白质翻译、合成代谢或生物合成过程以及细胞生长速率,这反过来又刺激TORC1活性。更高的能量/乙酰辅酶A代谢导致组蛋白乙酰化增加。增强的组蛋白H3乙酰化可能涉及HAT GCN5,从表观遗传学上激活与代谢和细胞分裂相关的基因表达,促进杂种优势生长。细胞蛋白质赖氨酸乙酰化的增加和重塑可能有助于维持TORC1信号传导、能量代谢和促进细胞生长活性(翻译和细胞
分裂)之间的正反馈回路(图7)。我们的模型提出,由于杂种中亲本基因组的遗传和/或酶互补或相互作用,该回路内增强的活性将触发和/或维持杂种优势生长。
方法
植物材料和样本采集
本研究使用了水稻(Oryza sativa spp. indica/籼稻)品种ZS97和MH63及其杂种SY63(以ZS97为母本,MH63为父本)。种子在黑暗中于 下在 浸泡于水中,然后播种到田间发芽。3周后,将水稻幼苗在中国武汉正常水稻生长条件下移栽到稻田。采集幼穗(长度为2毫米,处于花分化早期),立即
置于液氮中,并保存在 。每个品种进行三次生物学重复,每种分析类型收获15株植株作为一个重复。
无标记蛋白质组学和乙酰化蛋白质组学
蛋白质提取和胰蛋白酶消化
将约0.3 g冷冻穗在液氮中研磨成细粉,然后转移到含有 裂解缓冲液(1% Triton X-100、10 mM DTT、2 mM EDTA、1%蛋白酶抑制剂混合物[罗氏公司]、3 µM TSA和50 mM NAM)的试管中,使用高强度超声处理器(中国宁波新芝)在冰上超声处理三次。加入等体积的Tris饱和酚(pH 8),在 下于 离心 。将上清液转移到试管中,在 下用硫酸铵饱和甲醇沉淀 。蛋白质沉淀用冷丙酮洗涤三次,并重悬于8 M尿素中。使用BCA试剂盒(碧云天生物技术公司)测定蛋白质浓度。在消化前,用 DTT还原半胱氨酸,并在黑暗中用 碘乙酰胺烷基化。然后用 TEAB将蛋白质溶液稀释至尿素浓度低于2 M。最后,加入胰蛋白酶,第一次消化的胰蛋白酶/蛋白质比例为1:50,过夜,第二次消化的胰蛋白酶/蛋白质比例为1:100,持续 。
优良杂交水稻的杂种优势
Kac肽富集
为了富集Kac肽,将消化后的肽与 抗乙酰赖氨酸磁珠(PTM-104,杭州蛋白质组学技术有限公司)在NETN缓冲液(100 mM NaCl、1 mM EDTA、50 mM Tris-HCl、0.5% NP-40 [pH 8])中于 孵育过夜。用NETN缓冲液和蒸馏水 洗涤后,用0.1%三氟乙酸从磁珠上洗脱结合的肽。对于LC-MS/MS分析,将乙酰化肽真空干燥,并根据制造商的说明用C18 ZipTips(美国马萨诸塞州比勒里卡的密理博公司)进行脱盐。
LC-MS/MS分析
将消化后的肽段(用于蛋白质组分析)或富集的乙酰化肽段(用于乙酰化蛋白质组分析)溶解于溶剂A(0.1%甲酸水溶液)中,并加载到反相分析柱(内径 )上。溶剂B由0.1%甲酸和98%乙腈组成。液相梯度为:0 - 38分钟,6% - 23%B;38 - 52分钟,23% - 35%B;52 - 56分钟,35% - 80%B;80%B保持4分钟。在EASY - nLC 1200超高效液相色谱系统(美国马萨诸塞州沃尔瑟姆市赛默飞世尔科技公司)中以 的恒定流速进行操作。肽段通过纳升电喷雾电离源,随后在与超高效液相色谱在线联用的Q Exactive Plus仪器(赛默飞世尔科技公司)上进行二级质谱分析。施加的电喷雾电压为 。全扫描的 扫描范围为350 - 1800,完整肽段在Orbitrap中以70000的分辨率进行检测。然后使用28的归一化碰撞能量设置选择肽段进行二级质谱分析,碎片在Orbitrap中以17500的分辨率进行检测。采用数据依赖程序,在一次质谱扫描后进行20次二级质谱扫描,并设置15秒的动态排除。自动增益控制设置为5E4。固定的首个质量设置为 。
蛋白质数据库搜索
原始二级质谱数据使用MaxQuant(v.1.6.6.0)进行提取和搜索。二级质谱图谱与水稻亚种印度稻MH63RS蛋白质数据库(http://rice.hzau.edu.cn/rice_rs2/)进行比对,并与反向诱饵数据库合并以去除污染。指定胰蛋白酶/P为切割酶,允许最多两次错切。最小肽段长度设置为七个氨基酸残基,每个肽段允许五个修饰。一级质谱的母离子质量容差在“首次”搜索中设置为 ,在“主要”搜索中设置为5 ppm,碎片离子的质量容差设置为0.04 Da。半胱氨酸残基的氨甲酰甲基化指定为固定修饰,甲硫氨酸的氧化、赖氨酸的乙酰化以及蛋白质的N端乙酰化定义为可变修饰。蛋白质、肽段和修饰位点的错误发现率阈值指定为小于0.01,修饰肽段的最小得分设置为>40。
蛋白质组学和乙酰化蛋白质组学数据分析
对不同样品中每种蛋白质的无标记定量强度 进行中心化转换,以获得相对定量值(R)。公式如下: ,其中 表示样品, 表示蛋白质。
使用TBtools软件(v.1.086)的GO&KEGG工具包对蛋白质进行基因本体(GO)富集分析。GO背景文件由MH63RS2基因组注释(http://rice.hzau.edu.cn/rice_rs2/)生成。使用在线工具WoLF PSORT(https://wolfpsort.hgc.jp/)预测蛋白质的亚细胞定位。使用STRING数据库(v.11.5,https://cn.string - db.org/)预测蛋白质 - 蛋白质相互作用网络。使用factoextra R包(https://rpkgs.datanovia.com/factoextra/)进行主成分分析(PCA)。条形图和火山图使用RStudio(v.4.1.2,https://posit.co/download/rstudio - desktop/)中的ggplot2包生成。热图使用TBtools软件(v.1.086)的图形工具包生成(Chen等人,2020年)。
代谢组学
代谢物提取
对于代谢物提取,将水稻幼穗样品在真空冷冻干燥机(Scientz - 100F)中冷冻干燥并研磨成细粉
使用配有氧化锆珠的研磨机(MM400,雷茨公司),在30赫兹下研磨1.5分钟。取100毫克粉末样品,加入1.2毫升70%的甲醇水溶液(甲醇: ),于 下萃取过夜。混合物在 下于 转速离心 分钟。收集上清液,通过0.22微米滤膜(SCAA - 104,上海安谱实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国)过滤,按照先前描述的方法(Chen等人,2013年)进行超高效液相色谱 - 串联质谱(UPLC - MS/MS)分析。
超高效液相色谱 - 串联质谱(UPLC - MS/MS)
按照制造商的说明(迈维代谢生物技术公司),使用超高效液相色谱 - 电喷雾电离 - 串联质谱系统(超高效液相色谱仪,岛津Nexera X2;质谱仪,应用生物系统公司QTRAP 4500)对代谢物提取物进行分析。每种基因型进行三次生物学重复实验。电喷雾电离源操作参数如下:离子源,涡轮喷雾;源温度, ;离子喷雾电压,5500/-4500伏(正离子/负离子模式);离子源气体I、气体II和帘气分别设置为50、60和25磅力/平方英寸。碰撞诱导解离程度较高。分别在三重四极杆和线性离子阱模式下,使用10和 的聚丙二醇溶液进行仪器调谐和质量校准。导出的串联质谱文件用Analyst软件(版本1.6.3,AB Sciex公司)处理,并与本地代谢组学数据库(迈维代谢生物技术公司)进行比对。通过三重四极杆质谱仪上的多反应监测方法进行代谢物定量分析。
乙酰辅酶A含量的测定
使用乙酰辅酶A ELISA试剂盒(D751001,BBI,上海生工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上海)按照制造商的说明测量乙酰辅酶A含量。对每个基因型进行六次生物学重复实验。将冷冻的幼嫩水稻穗在液氮中研磨成细粉;取 粉末转移至含有 PBS缓冲液(0.01 M [pH 7.4],MonPro)的试管中,涡旋 ,并使用超声处理器(宁波新芝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宁波)在冰上超声处理三次。离心 后,将上清液转移至试管中。将乙酰辅酶A标准溶液(20 ng/ml)依次稀释至20、10、5、2.5、1.25、0.63、0.31和 。将 标准稀释液或样品提取物加入ELISA板的每个反应孔中,并在 下孵育 。然后弃去液体,在空气中干燥孔板 ,向每个孔中加入 生物素偶联抗体溶液,并在 下孵育60分钟。弃去每个反应孔中的液体,并用 洗涤液洗涤每个孔四次。向每个孔中加入100 μl HRP偶联链霉亲和素溶液,并在 下孵育 ,然后弃去。每个孔洗涤四次。最后,向每个孔中加入 底物试剂,并在黑暗中于 下孵育 。加入 终止液后,立即使用多模式微孔板读数仪(Spark,帝肯(TECAN)公司,瑞士门纳多夫)在 处测量每个孔的吸光度。在Microsoft Excel中构建标准曲线,x轴为标准浓度,y轴为OD值。
酶活性测定
使用商用试剂盒(科铭生物技术公司)按照制造商的说明测定糖酵解酶ATP依赖性6 - 磷酸果糖激酶(EC 2.7.1.11,产品编号PFK - 1 - Y)、果糖 -二磷酸醛缩酶(FBA;EC4.1.2.13,FBA - 1 - G)、甘油醛 - 3 - 磷酸脱氢酶(GAPDH;EC1.2.1.12,GAPDH - 1 - Y)以及三羧酸循环酶柠檬酸合酶(CS;EC 2.3.3.1,CS - 1 - Y)和异柠檬酸脱氢酶(ICDH;EC 1.1.1.41,ICDHM - 1 - Y)的活性。简而言之,将0.1 g幼嫩水稻穗在 酶提取缓冲液中匀浆,然后在 下离心 ;将上清液转移至微孔板孔中,并与酶反应缓冲液混合。使用多模式微孔板读数仪(Spark,帝肯(TECAN)公司)在特定波长下测量吸光度(PFK、FBA、GAPDH和ICDH在340 nm处,CS在412 nm处)。对每个基因型进行六次生物学重复实验。根据吸光度值和样品鲜重,使用酶试剂盒说明书中提供的公式计算酶活性。
《植物通讯》
使用商业试剂盒(产品编号:BC4225,Solarbio生命科学公司)按照制造商的方案测定ACL的活性。简而言之,将 水稻幼穗在液氮中研磨成细粉,并在 提取缓冲液中匀浆,然后在 条件下离心 ;将上清液转移至 微孔板孔中,并与反应缓冲液混合(试剂I、II、III、IV和V的体积分别为161、4、20、4和1 μl),然后在 处测量吸光度,并使用公式计算酶活性
ACL活性(U/g鲜重) ,
其中Vt是反应的总体积, 是NADH的摩尔消光系数 I/mol/cm);d是比色皿的光程(1 cm);W是样品重量;Vs是用于一次反应的提取物体积 ;Vst是提取缓冲液的体积。
定量实时PCR
按照制造商的方案,使用TRIzol试剂(美国马萨诸塞州沃尔瑟姆市赛默飞世尔科技公司)从幼穗中提取总RNA。使用2 g总RNA和逆转录试剂盒(赛默飞世尔科技公司)合成第一链cDNA。在实时系统中使用SYBR Premix ExTaq(宝生物)进行定量实时PCR。以肌动蛋白的转录水平作为内参。每个定量实时PCR分析进行三次生物学重复。引物序列列于补充表4中。
组蛋白提取和蛋白质免疫印迹
按照方案,使用EpiQuik总组蛋白提取试剂盒(Epigentek,产品编号:OP-0006)从冷冻的穗样品中提取总组蛋白。根据制造商的说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赫尔克里士市伯乐蛋白质测定法),通过Bradford法测量洗脱蛋白的浓度。对于免疫印迹,将组蛋白样品用SDS上样缓冲液稀释,每个样品的 蛋白通过16.5% SDS-PAGE分离,并电转移到PVDF印迹膜(Cytiva公司的Amersham Hybond)上。印迹用抗乙酰化组蛋白H3抗体(Millipore,产品编号:06-599,1:1000稀释)、抗乙酰化组蛋白H3K37抗体(Active Motif,产品编号:61 587,1:1000稀释)或抗组蛋白H3抗体(Sigma,产品编号:SAB5701101,1:1000稀释)进行检测。
染色质免疫沉淀测序(ChIP-seq)及数据分析
染色质免疫沉淀实验如前所述进行(Wang等人,2021b)。简而言之,将约2 g水稻幼苗叶片用 甲醛( )交联,并用于染色质提取。使用Bioruptor Plus系统(Diagenode)通过超声处理将染色质片段化至约200 bp。将染色质片段与抗体偶联的珠子(抗乙酰化H3K9,Millipore,目录编号07-352)孵育过夜。洗涤后,将免疫沉淀的染色质进行去交联,并纯化DNA;未沉淀染色质用作输入对照。
通过染色质免疫沉淀(ChIP)分离得到的DNA,按照Illumina TruSeq ChIP Sample Prep Set A提供的方案构建测序文库,并在Illumina HiSeq 2500平台上进行测序。使用Cutadapt软件(v.3.5)过滤掉低质量 reads。使用Bowtie 2(v.2.2.8)将clean reads比对到水稻基因组(MH63RS2,http://rice.hzau.edu.cn/rice_rs2/),允许最多两个错配。使用SAMtools(v.0.1.14)去除潜在的PCR重复序列。使用MACS2(v.2.2.7.1)软件以默认参数(带宽,300 bp;模型倍数,5,50;P值,1E-5)(Zhang等人,2008年)调用组蛋白修饰峰,并将输入用作对照。使用HOMER(v.4.11)软件(Heinz等人,2010年)对组蛋白修饰峰进行注释。使用TBtools(v.1.086)(Chen等人,2020年)和deepTools2.0软件(Ramirez等人,2016年)生成热图。
登录号
本研究产生的质谱源数据已存入PRIDE/ProteomeXchange联盟存储库(生物项目:PXD035495和PXD035543)。ChIP-seq数据存入NCBI序列读取存档库(生物项目:PRJNA860563)以及中国国家基因组数据中心的基因组序列存档库(GSA:CRA009670)(生物项目:PRJCA014647)。
补充信息
补充信息可在《植物通讯在线》获取。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31730049)、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16YFD0100802)、华中农业大学科技创新基金(2016RC003)以及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2662015PY228)的资助。
作者贡献
马X进行了大部分实验工作和数据分析;钱J、李S、曾Z和明X协助马X收集植物组织样本并参与实验工作;于Z和张D-X设计并监督了这项工作;张D-X在马X的参与下撰写了本文。
致谢
我们感谢程忠义博士进行蛋白质组学和乙酰化蛋白质组学分析,感谢刘源先生以及李向华博士、张清华博士和肖京华博士提供的帮助。我们也感谢华中农业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百川奖学金的支持。声明无利益冲突。
收到日期:2022年9月20日
修订日期:2022年12月8日
接受日期:2023年2月8日
发表日期:2023年2月11日
RE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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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交水稻汕优63,乙酰辅酶A,组蛋白H3,TORC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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